最初那段时间，韩时雨和杨末聊不上什么天，也许是气氛太沉默了，杨末开口，官方地问了一句：“你有什么兴趣爱好。”

杨末的神情没有什么波澜起伏，平淡地回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韩时雨：“嘶，什么叫扒着。”

“看，”杨末道，“没有喜欢的。”

韩时雨笑，说着：“特别多，数不完。我从小就喜欢余光中。外国的喜欢川端康成。”

因为杨末长得好看，外刚内柔，温柔又说一不二，考虑事情周到，特别会照顾人，相处起来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清爽感，理智严谨，优秀得无可比拟，从来不会无理取闹……

……

话题结束，场子并没有热起来。

杨韩问道：“然后你就一直扒着爸爸吗。”

他想，自己为什么会喜欢杨末。

杨末：“哦。”

韩时雨只好尴尬地继续，他笑道：“哥，你平时看书吗，有喜欢的作家？”

她小声笑道：“杨末，你也在。”

韩时雨在杨末后面坐如针毡。

他说：“那我不算扒着。”

他越来越觉得再怎么努力，分手就会“要死要活”的人还是是自己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杨末回道：“……你好。”

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，越数韩时雨越觉得卑微，直到心凉地把大半张脸都埋在了枕头里。

自己都不敢这么从容。

韩时雨张了张嘴，不知道续些什么，于是拿食指挠了挠耳后。

他和杨末的专业不对口，在学习上就失去了共同话题。韩时雨买来一堆编程书籍，读完了能分得清点概念性的东西，其他的仍然一头雾水。

她光明正大地在杨末面前坐下。韩时雨憋了一口气，又恢复原样。

杨韩：“哦？”

被恋爱冲昏头脑的韩时雨大概忘记了一件事——所谓教科书，是将一个认识的名词，转化成一叠不认识的句子的神书。如若被毫无基础的人只埋头专攻，它只会让你得到日渐稀少的毛发。

韩时雨在等红灯，能腾出手来给她的脑袋来个大爆栗。

他考虑要不要打个招呼，杨末太过认真以至于没有看到他，又转念一想突然打断是不是不太好。

杨末这样的人凭什么会喜欢自己啊。

“啊，”韩时雨从发呆中回过神来，说道，“就是……平常看看书。”

这的确很“官方”，符合新人约会的热场准备。

“有一次我去图书馆，碰巧遇见他了，怕再陷入尴尬，便没打招呼坐在他的身后，”韩时雨唇角上漫上笑意。

正当韩时雨起身的时候，有女孩走到了杨末面前，是那天给表妹请家教的郝妍。

杨末：“嗯。”

车上的木铃铛摇着，不会响。

……

杨末反问道：“你呢。”

话题再次在长久的安静中结束。

郝妍好奇地偏头，看着杨末停留的书页，她读了一会儿，犹豫地判断道：“《雪国》吗。”

“得不到回应但是执迷不悟，”杨韩道，“可不就是扒着吗。”

韩时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在翻来覆去地想那声“嗯”，自以为是地挤出了那么一丁点敷衍的意味，这更给他的不安火上浇油。

韩时雨又开始慌了。

“哈哈……”韩时雨尬笑几声。

他发现，确认关系之后，两人反倒拘束了起来。韩时雨猜不透这声“嗯”的意思，但是大概能察觉出杨末并不是很感兴趣，他觉得自己挑错了话题，懊恼了半天。

喂给杨末吃，紧张地说出了预备许久的一句：“学长，我一辈子都做给你吃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