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不能让她觉得有发展的可能，林维桢心里感叹。

“我最怕……”林维桢笑了笑，“最怕被拒绝吧。”

肖雯茜捏紧杯子，看到林维桢低头想了一会儿。

一旁的陈璐已经张罗着倒了两杯没什么度数的果酒，尝起来跟汽水一样，可以一口闷。

历届医学生都有转行或跨考研究生的人，何清实验室的师兄们昨天才谈到，有个同学刚考上了法律的硕士，追求律师女友的脚步去了。

林维桢也好奇起来，看向那张牌。

人的选择各有理由，也许是客观环境所迫，也许是发现了更喜欢的东西，也许是为了什么人，是非界限并不分明。而“做个好医生”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话，逐渐成为了被尘封的隐私。自何清决定学医的几年来，似乎只有林维桢知道。

其实挺明白的，陈璐在心里感叹道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，林维桢对肖雯茜没那个意思，只是她不想承认，也害怕承认，不撞南墙，永远会怀着一点希望。

他停在门口，看见店面招牌上是花体的法语“L\'Ar-ciel”。

葛颜接着念道：“喝交杯酒啊！”

翌日周一，F大医学院又迎来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。何清走出考场，过道的窗户边有两人正在愁眉苦脸地讨论。

陈璐一边搓手，一边等着一瓜更比一瓜甜：“什么什么！”

“可以吗？”肖雯茜看向林维桢，无声地问道。

“我也是，”另一人长叹，“五年才毕业，想要转行也得再读三年多……”

众人爆发出更猛烈的笑声，杨韬一边鼓掌一边摇头：“想不到想不到，肖系花是个狠人！”

被隔壁系花点名的王彭泽差点咬到舌头：“可可可可可以！”

何清在公选课见过这两个同学，但也没作声，匆匆掠过二人离开了教学楼，按着梁伟发来的地址，找到了一家枫华校区附近的小西餐厅。

陈璐顿住脚步，转身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认真地思考着：“要不我说的明白些？”

“我选大冒险。”肖雯茜弯了弯眼睛。

“你觉得……他说的是实话吗？”

“我来念！”杨韬拿过牌，清了清嗓子，跟做演讲一样，“真心话题目——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？”

葛颜拿过她手里的牌，念道：“选择参与游戏的一位异性……卧槽！这个太刺激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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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吧？”陈璐歪了歪头，“一个真心话游戏而已，不至于说谎。不过林学长最怕拒绝，我也挺吃惊的，谁会拒绝他那么优秀的人啊，神仙下凡吗？”

肖雯茜笑着回到座位，胸口有些堵，心不在焉地接着玩下去，直到第六轮林维桢抽到牌，才略略抬头。

“感情的事情只能看自己，”陈璐笑笑说，“闺蜜都是狗头军师。但我相信，你和林学长都不是玩弄感情的人。”

肖雯茜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的小公主，她一直藏着不说，暗示连着暗示，恐怕是在等林维桢作为男生，给她一场浪漫的告白。

思念滋长，如爬满心墙的藤蔓，最后定格在并肩向前，一起听歌的夜晚。

林维桢愣了一下，觉得肖雯茜眼神不太对。

葛颜贼兮兮地卖了个关子：“选择一位异性……”

林维桢打开微信，点开肖雯茜的对话框，简明扼要打了几个字：“抱歉，我酒精过敏。”

肖雯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王彭泽的好兄弟哈哈大笑，在背后捶了他一拳。

陈璐突然发现自己闺蜜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
轮牌，这次轮到了肖雯茜。

聚会散场，想要压马路的人三三两两往宿舍方向走去，几个骑单车的挥挥手，也顺着夜风离开了。肖雯茜和陈璐一道，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。

与何清的点点滴滴如电影闪回，从军训迷彩服到高中的校服毕业照，从W大的录取通知书到S城的高铁站。

林维桢笑道：“真心话吧。”

紧接着，肖雯茜在一众起哄里，朝林维桢的反方向走过去，礼貌地朝王彭泽问道：“能请你配合我……大冒险吗？”

肖雯茜踢着路上的小石子，低头道：“我是不是太被动了？”

感情让人长大，甜或苦，成与否，皆如此。

“不行了，学不下去了！”一人道，“都是我妈给我改了志愿！医生好医生好，是啊，但我就不是学医的料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