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，萧叙怎么在这里？她的属下都去了哪？阿兰怎么也不见了？

空气有些凝固，萧叙起身把一旁的空气净化器打开，调至睡眠模式，随后又坐在一旁，静静的看着她，没有困倦，亦没有疲累。

第57章 零点零一 她低到谷底的阈值

比那晚见她时更瘦。一触上去就会破碎的脆弱。

那医生为她量了体温，又做了一系列基础的检查，最后还换了一瓶吊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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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。电话挂断。

她在思考两个问题。

从四年前她头也不回地翩翩远去，到相遇后她的若即若离，再到那次她喝醉了吐出的酒后真言，这一切都让他心底对舒涵有着一种病态的执着，执着于她是不是肯给他一点点的真心。

徒留萧叙一人在凛冽的风里承受暴击，过了好一会他才起身又回到病房内。

可刚抬眼就看见了一个人……

等到萧叙把医生送出去后，又隔了几分钟才才回来。

仿佛只有毁掉，才能补足心底的空缺。

柔白莹润的掌心已被深深浅浅的红痕搅烂，大部分伤口都结了痂，有些浅痂已经褪了，留下淡红的疤痕。

直到他再一次听到那些与靠山，交易，买卖有关的话，他承认那一刻犹如被当众搓骨成灰。

萧叙重重的呼出一口气，胸口闷得慌，他坐立不安。

依旧沉浸在窒息当中。

一个男人。

半晌，她才幽幽说：“别叫我姐……我没你这种狗弟弟……自求多福吧……”

“醒了？我去叫医生。”萧叙的眸里带着惊喜，他连忙起身。

二是，萧叙为什么要在这？还一副关心她的模样，她弄成这样不都是拜他所赐吗？

这时舒涵已经彻底醒了神。

他看着手背上细密的针孔，还有那周围晕出的青紫，抽了口气，瞥过眼去，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一种折磨。

他甚至不敢去想，这半个月来她都经历了什么。

他忍不住出声唤她的名字，轻柔的语气，低沉而缱绻，伸手握上她露在外头的手，冰凉的肌肤，犹如冬日的井水，触上去是砭骨的寒。

她缓缓睁眼，光一瞬间刺进瞳孔，她下意识抬手遮上了眼帘，直到瞳孔和光能较好的融合，她这才放下手，眯着眼环顾着四周。

在看到那上面的伤痕时，他的身体陡然一颤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，就像是一场落日，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她又瘦了。

萧叙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，就这样静静坐着，看着她。

光看着就知道是怎样锥心刺骨的疼。

他想了起来，是那日她来找他的那日，他明明看见了她跌在一地玻璃碎渣之中，却依旧定在原地，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面前挣扎的爬起来。

“涵……”

萧叙摩挲着她的手，试图给她一点温暖。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，萧叙缓缓撑开她的掌心。

他们过往所有的甜蜜，亲昵，爱意都成了一种极端的反噬，容不得他冷静，更容不得他多一秒的思考，逼着他把一切仓惶地打入地狱。

舒涵还未回过神来，就看着他出了门去，过了两分钟又带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。

在这场梦之前，逼着她连连道歉的男人。

那都是对他无声的审判。

可经此狼狈的一役，他越发清晰的得知，她就是他的命门。

爱亦或欺骗，真心亦或假意，都由不得他去做多余的商讨，或是博弈，他只能敞开怀抱去拥抱她，因为他是真的，真的离不开她。

她是那样骄傲倔犟的女人，却为了让他相信她，放下所有的盔甲，哀求着他。可他偏偏就是不肯信，亲手把她一颗澄澈的心扔下了万丈高楼。

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很淡，浮动着的反而是一股清淡的茉莉香气，闻着很舒心，床上的女孩依旧安静的睡着，即使在梦中，眉心依旧微微蹙起，倦怠的模样。

就这样又过了一小时，舒涵才从一场噩梦中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