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似乎是一间石洞，洞壁上有微光闪烁，泛着青绿光芒，依稀是我们还在海里的景况。我不禁问白无常，“我怎么

唔，大抵是青葱少年，佛陀也有血气方刚的时候。

阿玉见他醒来，忙摆开手，“原来你都听见了。”

迦叶继续闷着声道，“你瞧，让你高兴的方式原本就不多，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甚么。”

我错愕，“我……”一边惊愕他手腕上似乎有利器划开痕迹，血流得汹涌。

“啊？”我转眼望望四周，四周黑黢黢一片，果然不再是喊打喊杀的尸体累积，腥气四溢。

迦叶攀上他的身子，伸出舌尖卷了卷阿玉白皙面庞，滑下一道湿淋淋的水泽，“都听见了呀……”上一刻跳脱的少年骤然化作精灵，妖惑动人。

眼前的迦叶这时忽然抖抖长睫睁开了眼睛，看着阿玉呆傻的样子，扑哧笑出声来，“舟啊舟啊舟，你叫我作甚么。”迦叶眸中戏谑跳脱，言语间撒娇熟练，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同传说里镇定从容的迦叶尊者截然不同。

“舟啊舟啊舟……”又是熟练撒娇。

“兰草，我们已经不在西海了。”白无常坐在我身边，口气恬淡。

阿玉挑眉，“嗯。”

“舟……”阿玉胸腔埋着的脑袋闷闷道出一句。

待我再揉着沉痛脑袋醒过来时，眼前好大一张顶美的脸蛋仍旧是白无常。

“阿玉呢？还有容泽那个恶婆娘，这她姥姥原来跟东陶尹那阴人是一伙的货色！”我立刻坐起来，心里一半是方才幻境里的酸楚未消，另一半是容泽阴了阿玉一道的新恨难平。

阿玉笑容和煦，如同呼噜一条狗儿一般，呼噜着迦叶柔软垂下的发，“我有小叶子便好，小叶子原本就不用刻意让我如何高兴。这些时日我已经很满足。你哪一日离开，我也哪一日离开西海，四处远游，指不定到时候就能遇上你。”

如今情景，正如同当初在夜央殿他看着我轻叹小夜子，我转头，一看便是院门上偌大的几个龙篆文，迦叶枯舟，索性笑出声来，眼泪纵横。

在我眼里，是少年时光悠然宁静且美好，于我心中，却艳羡还吃不到葡萄的我更不知葡萄酸是不酸。就譬如男女之情是水到渠成阴阳和合，而我做的事，包括这心中感情，从一开始就是天理所不容。

对了，阿玉。

我从没见过脸皮厚如城墙的阿玉也有脸红透的一刻。

“你既舍得永远都没有魂魄，先私逃了一百年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可现下你要去地府陪他一起镇压千年。既如此，我便封了你灵识记忆，投在食死灵怨气的半月苍兰上，待彻底疏浚了地府里怨气过后，再看你二人因缘到底还有没有交会之际……”

阿玉叹息，垂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美人，回手搂住。眼中又是无奈，又是不舍，纷杂不清。

“你终于醒来了，若还这么死猪样儿困下去，估摸着就这么躺一辈子了。”白无常笑起来。

迦叶与我，委实是一样的脸，百样的人生。

他支支吾吾，退离迦叶身边半尺，“好么，听见就听见了。才醒来嘴边还留着渣滓，不知道你又兴甚么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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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玉索性俯下身，轻手抬起埋在他胸前这人的下巴，凑脸过去，以吻封缄。

迦叶一把搂住阿玉的腰，“我得走了。所以余下时间里要好好与你呆在一处。”

如玉。

眼前一幕再次飘零破碎，我耳中骤然响起一番遥远梵音，声声清透如泉水荡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