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抵着季寒的胸膛，花洒的热水还在不停地浇下，形成浅浅的水雾，遮挡了 陆恒最后那点羞耻。

陆恒诧异的按住季寒的手，季寒没吭声，抓着 陆恒的手活动起来。

陆恒哑着声音说，浑身笼罩着生无可恋的颓废，季寒眼神一冷，把他抱起来一把抵在了墙上。

这是季寒的个人癖好，每次都只给他现金。

“是吗？”

陆恒甚至记不起自己当初是以怎样的心情偷偷喜欢着这样一个人。

身体到底不行了， 陆恒还是承受不住晕了过去，他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以后季寒还有没有继续，只是在梦里意识似乎都还在颠簸浮沉。

他的人生早就已经烂了，现在还能烂到哪里去？只要爽了不就好了吗？

“死了吗？没死我再去给他补一刀。”季寒漫不经心的回答，掀眸从浴室镜子里看见自己狠戾的裹着匪气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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钞票的厚度 陆恒很熟悉，四千块，是他之前每次到季寒家里过夜的价。

后来 陆恒是被胃痛醒的，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
第33章 我不愿意

陆恒惊呼，呼声尚未完全喊出，便被撞得稀碎。

季寒轻声问，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。

墙砖冰凉， 陆恒冷得一个激灵，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季寒把那一沓钱塞到他腿间：“还是之前的价。”

“恶心？”季寒冷冷的反问，“被人上的是你，你有什么资格恶心我？”

浴室回荡着两人粗重的呼吸，暧昧又诡异的缱绻。

看见他这模样，季寒心底不停地涌上烦躁，他伸手摸了一支烟，刚要点上，想到什么又把烟狠狠折断，连同那个全球限量的打火机一起丢进垃圾桶。

单手把他抱起来，打开花洒，冷水倾洒而下， 陆恒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过了一会儿水变暖了以后才渐渐适应，季寒挤了沐浴露帮忙抹在他身上。

他爬起来，想吃点药，身后传来啪嗒的打火机声，回头，一沓钞票递到他面前。

陆恒点头，像是突然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，逆来顺受。

以前 陆恒和季寒在一起的时候，有时季寒做得高兴了结束后也会帮他洗个澡，那时 陆恒就会懒洋洋的趴在他身上，享受难得的温馨时光。

他的腿废了，逃也逃不掉，只能任人宰割。

“季寒，你让我觉得恶心，我对你没有兴趣。”

想通这点， 陆恒放松身体，这个过程很缓慢，他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季寒，等到一切都那么和谐之后，他故意开口恶心季寒：“三哥，你出轨了！”

现在 陆恒趴在季寒肩上，却生不出一分旖旎，他们这段关系，像被丢进阴暗潮湿的沼泽地发酵腐烂，只剩下让人反胃的恶臭。

反正在这个人眼里，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，贺琪被季寒打了，贺家的人说不定还会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，他为什么不好好缠着季寒安稳的度过最后这几个月呢？

在这片缱绻之中， 陆恒发觉自己的可笑，他都要死了，还固执的守着这些没用的自尊做什么？

丢完，手机响起，摸出来一看，是老爷子打过来的，季寒犹豫了一下起身走进浴室，刚按下接听，老爷子的怒吼传来：“逆子！贺家那个小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，贺家要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你，你等着吃官司吧！”

“好。”

陆恒清瘦了许多，原本就没什么肉的小身板几乎只剩下骨头，强留下来那两条腿肌肉还没开始萎缩，看上去更加修长笔直，惹眼得很。

搓着搓着，季寒的手不受控制的变了方向，眸底蹿起火来。

手上沾了沐浴露以后，肌肤变得滑腻，泥鳅一样滑不溜湫，和关邢硬实有力的腰肌截然不同。

陆恒没眼角立刻被逼出泪来。

两人隔得这样近，有丝毫的变化都能立刻敏锐的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