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，是他先看中的，那个时候他像小狗一样缠着季寒求了两个多月，如今却轻而易举的戴到另一个人手上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

“本来手术的时候我们是建议直接高位截肢的，要不是……”

那天以后，他莫名成了季寒的床伴，季寒对他很凶，每次做的时候都要骂他，平时对他更是冷淡，可季寒也是唯一一个记得他对芒果过敏的人。

陆恒是在苏醒半个月后，才知道自己变成残废的消息。

陆恒愤怒的质问，闹得医院人仰马翻，可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，他的腿始终都没有知觉。

主治医生低声问，手指一转，用笔头在 陆恒没有知觉的腿上戳了戳， 陆恒抿着唇没吭声，等他例行检查完才低声开口：“我可以出院了吗？”

医生遗憾的说，后面的话 陆恒都听不进去了，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腿，着魔了用手狠狠拧了一把，没有一点知觉，索性直接扯了手背上输液的针管插在腿上。

“我的腿！为什么一点知觉都没有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
今天可是季家三少大喜的日子，他怎么能不笑？

喉咙无法发出声音， 陆恒指了指电视，护士会意表情却有些为难犹豫：“陆先生，这是三少特意要求放给你看的，恐怕……”

“陆先生，今天感觉有好些吗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我再也站不起来了？”

那天老爷子难得对他和颜悦色，陆震也从百忙之中赶回来给他过生，还帮他买了一个芒果味的蛋糕。

在那辆车里，他经历了十六年来最难以置信的事。

季寒从只是把他当成泄愤的玩意儿，这是他在擅作主张喜欢这个人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的真相，那时他懦弱得连放弃喜欢都做不到……

陆恒被气得笑起，笑得太用力，空气呛入肺腑激起一阵咳嗽，咳嗽不止，胸腔的伤口被震动得重新破裂。

第9章 像清理垃圾

他太没有存在感，太期待关怀，所以才会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事，感恩戴德的记在心上很多年，才会懵懵懂懂的以为自己喜欢季寒，以至于后来知道季寒强迫他是为了报复陆震的真相，会那样仓皇无措。

医生扑上来拦住他，挣扎间输液瓶在地上摔碎，病床侧翻， 陆恒摔倒在地，腿扎在玻璃碎渣上，血流了一地，可一点痛觉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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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，意识回到第一次被季寒强迫那天。

那时他并不知道，那个蛋糕是陆震专程买给一个叫关邢的男孩儿的，关邢不要那个蛋糕，陆震才顺手丢给了他。

护士紧张的安抚，连忙按了呼救铃， 陆恒还是笑，笑得嘴里倒灌出血来。

吃了蛋糕，下午他果然腹泻，跑了几回厕所，肚子绞痛起来，他偷偷摸摸跑出家，想找个诊所拿点药，却被季寒强行掳上了车。

礼成，现场的气氛越发热闹，衬得病房越发冷清孤寂。

“陆先生，请你冷静点，情绪不要这么激动！”

最终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，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的血管迅速蔓延到全身，将神经麻醉，将灵魂从身体一寸寸剥离出来。

他被季寒做得晕死过去，送到医院的时候除了撕裂伤，差点因为过敏胃穿孔。

那痛甚至胜过了腹中的绞痛，他呜呜的哭，无助到了极点，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生日会变成这样，可他越哭季寒却越来劲。

他其实不能吃芒果，会过敏腹泻，可他把那个蛋糕吃得干干净净，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。

主治医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，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，说出来的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 陆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，愣了好几分钟才猛地掀开被子瞪着自己的腿。

陆恒艰难的抬手，按了床头的呼叫铃，护士很快进来：“你好，请问哪里不舒服？”

这个人到底有多狠？不让他去参加婚礼，却还要他看完整个婚礼过程？

第8章 连放弃都做不到

季寒像恶魔一样压着他，猴急的，生涩的，莽撞又粗鲁的，将他撕裂占有。

那天阳光明媚， 陆恒在陆家过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生日，那天他十六岁，刚上高二。

他要笑着祝他们新婚快乐，笑着祝季寒如愿以偿……

即便是如今回想， 陆恒也对那个年纪的季寒有那样强悍的精力和持久力感到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