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黎洋。

不对……

他箱子里真的几乎全是给陶灼带的吃的玩儿的，除了电脑和几条内裤，连衣服都没带几件。

动车进站，大批人流从站里涌出来。陶灼看得眼花缭乱，也没空掏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看。

陶灼想起那个在深夜里冒出苗苗的念头，相应的，厉岁寒的身影立马出现在他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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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俩约着暑假出去玩儿了，其实就跟在一起了一样，最后一层玻璃纸。”陶灼说，“你想认识他们么？人都不错，等回来了一块儿吃饭？”

尽管距离上次见到黎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，黎洋的穿着发型，还有体型，都与当时有了不同的变化，可他身上那股张扬又漂亮的气质，还是让陶灼很神奇的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这家烤肉店走田园风，有小院有栅栏，地上还有一张圆圆的小水池。

“有病。”陶灼跟他一块儿乐。

那是那时候刚开始流行的渔夫帽，齐涯买了两顶，往陶灼脑袋上扣一顶。

不过他屁股还没从凳子上拔起来，就见厉岁寒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某个人。

陶灼很猥琐地暗想。

但是齐涯去上大学也把他这个朋友这么放在心上，这份在意让他很窝心。

“你好像那种搞小商品批发的。”陶灼坐在卧室地毯上，看齐涯一样样把带回来的东西码给他看，感动地说。

傍晚天凉快了不少，还刮了小风，他们没坐店里，直接在院子里挑了张桌子，倚着栅栏，抬眼就能看见对面街道上来往的学生。

收拾完东西，齐涯就揽着陶灼的肩，跟他一起戴着新帽子去吃“二师兄”。

齐涯的父母十年如一日的忙，齐涯去外地上学以后，姥姥姥爷也去他二姨那儿住了，齐涯不爱回家，跟他那个家比，和陶灼呆在一起反倒更让他对槿市有归属感。

其实没什么新鲜的，陶灼都吃过见过，看包装也不是专门去特产店之类的地方买的，估计就是每次出门，从哪看见了觉得自己应该喜欢吃，就顺便买点儿，攒着攒着够一箱了。

不是想象，对面可不就是厉岁寒本人么？

等你回来我请你吃，我们学校后面新开一家烤肉店，有一道‘二师兄’，跟演电视似的，直接‘哐——’上一整盆给你吃。”

“这什么色儿啊，”陶灼拿下来看一眼，有些无语，“墨绿？您可真会挑，我要换你那个蓝黑的。”

突然脖子一紧，齐涯不知道什么时候先找到了他，搂着他的脖子就冲他耳边大喊：“老婆！”

“要聋啦！”陶灼“哎”一声，抻着脖子从齐涯的胳膊里钻出来，把饮料递过去。

美院附近真说上档次的店没几家，左右还是学生阶层消费得多，但是艺术氛围熏陶得到位，不管卖的是什么，一家家装修都很像样儿。

“能好看么？眼睛都挡没了。”陶灼往上扶了扶。

他打量着只拖一个行李箱，戴着墨镜人模狗样的齐涯，奇怪地问：“你是从这个口儿出来的么？我怎么没看见你？我大包小包的吃的呢？”

“再说吧。”齐涯好像不是太有兴趣，又把话头转移到陶灼身上，“你呢？看人家一天出双入对的，不眼馋啊？”

“我一眼就能看见你。”齐涯说，“你那俩眼珠子摆在脸上纯就为了好看。”

“那是我本来就白。”陶灼把他打开，去镜子前照来照去的臭美。

“大包小包都在这儿。”他没接陶灼的柠檬炸弹，拍了拍箱子，直接嘴一伸就着陶灼的手嘬了一大口，“爽！”

“要的就是这种只露半截小脸的效果，懂个屁”齐涯伸手勾勾他下巴，跟个痞子似的，“显得你挺白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陶灼朝齐涯做了个手势，下意识想站起来喊一声，打个招呼。

“自己拿！”陶灼咆哮。

齐涯回来那天陶灼去动车站接他，天太热了，他很贴心地买了两杯柠檬炸弹，像捧着两个桶，戴着棒球帽趴在出站口栏杆上接驾。

“你上铺那个人怎么样了？”齐涯说着说着问道。

“不错。”齐涯挺满意，重新给陶灼戴好，端详了一会儿。

陶灼眯眯眼，仔细又朝马路对面看。

也不知道过期了没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齐涯扒拉扒拉，又翻出两顶帽子。

“还‘哐——’”齐涯学他的语气，笑了半天，“朕不日回銮，爱妃等着接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