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的比较甜一点。”贝甜比较了一下。

“小狗回来了？”老妈盘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扬声喊他，“吃饭了没有？”

“你弟怎么了？”老妈问，“挨骂了？”

厉岁寒皱皱眉，他朝后靠回车身，刚刚碰过陶灼的手微微蜷起来，拇指从每根手指的指节上一下下抵过去，他重复着这个无意识的动作，望着陶灼的背影斟酌。

感觉到眼窝的热度，陶灼顿时有点儿受不了，在心里啊啊啊的冲自己咆哮不要这么娘炮！垂下眼皮浅浅地吸了口气，他没再说话，也没看厉岁寒，转身大步走了。

陶灼目瞪口呆的站了会儿，“撒谎”两个字一出来，他一时间也说不来是什么心情，只觉得烧进脑子里的那股麻热，正迅速朝脸上蔓开，太阳穴直发紧，有点儿像被兜头甩了两个耳光，还带着响儿，“啪啪”的那种。

厉岁寒：“……”

陶灼跟人道完歉就走了，他靠在车上抽了根烟，贝甜趴在车窗上陪他，消灭烤红薯。

正好一个阿姨牵着狗从旁边经过，被陶灼这嗓子吼得“哎哟”一声，一人一狗同时吓得一歪。陶灼又忙冲人家道歉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……”

陶灼吓一跳，以为他要揍自己，刚要来个战术后仰，厉岁寒修长的手指已经探进他耳后，虚虚捉着他的脖子，用拇指在他喋喋不休的嘴唇上点了一下。

第18章

他愣愣的瞪着厉岁寒，嘴唇和耳后被触碰的麻意不受控的放大，扩散进脑子里，无比鲜明的灼烧起来。

贝甜点头。

厉岁寒偏偏头打量他的反应，正要说句什么，就见陶灼抿抿嘴，回过神来，一点点皱起了眉毛。

就这么个没有表情的动作，却让陶灼瞬间把什么想说的话都给忘了。

陶臻从厨房探出头，跟老妈面面相觑。

厉岁寒笑笑。

像在调剂一个开关。

陶灼耳朵根儿软，不禁碰，尤其禁不住厉岁寒。

陶灼这人没什么脾气，对谁都温温和和，大家也都喜欢他，他表达不愉快的反应非常有限，比如眼下这种表情。

“但是他不喜欢你。”贝甜接了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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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你干嘛？一点儿落不着好。

憋闷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，他抿抿嘴开始控诉：“……你也知道人的心力是有限的，喜欢你的时候我是真的喜欢，脸也不要了，追你，追不着，冷静下来回头想想就没什么意思了。所以喜欢你的时候我是真喜欢你，现在不喜欢了也是真的不喜欢你了。”

生气了？

这些东西都不能想，想一想陶灼脸上都蛰得慌。

“我去看看，妈你看着点儿锅。”陶臻洗洗手，摘下围裙直接去拧陶灼的房门。

“啊哦。”贝甜捧着烤红薯趴在车窗上，面无表情地把嘴巴张成圆形。

“你喜不喜欢陶灼？”厉岁寒又问。

厉岁寒被他这一出弄得直想笑，心里却特别不是滋味儿。

所”，这种词汇带给人的压力是无形的，拥有再理性客观的家庭氛围，面对这些词儿都打心底怵得慌。

陶灼一路心烦无比地回到家，豆豆冲过来迎门，他有气无力地撸了把狗头，连“狗臻”都没喊，换了拖鞋就朝房间走。

“我不饿。”陶灼随口答应一声，房门就“咔”的被阖上。

厉岁寒无奈地瞥她一眼，把烟头弹到地上，绕去驾驶座拉车门：“你懂个屁。”

结果陶灼飞毛腿一样走出去几米，突然又停了下来。

“我……”厉岁寒站直了朝他伸手，字儿还没冒囫囵，就被陶灼一甩手背挡开了。

“好吃么？”厉岁寒问。

陶灼嘴里细碎小声的叨叨着，厉岁寒望着他看了会儿，突然抬起一只手。

真的不喜欢你了。

“有意思么？”这句质问冒出口的同时，陶灼眼圈猛地一红。

厉岁寒的嘴角牵起来，他收回手看着陶灼，说：“撒谎。”

厉岁寒手上的小动作随之一顿，陶灼一尥蹶子转过来，冲他咆哮：“你是不是有病！”

所以几年以后，陶灼豁出颗真心跟厉岁寒告白的时候，估计是太紧张，他傻不愣登的跟厉岁寒保证：你别怕，我家里不会送我去戒同所，送了我也戒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