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厉害是从哪儿找来的，陶灼还真不知道。

第4章

厉害来了以后，老妈在客厅先跟他聊了会儿。

“嗯。”厉害只是笑，看他一眼，又翻了两页：“不错。”

太神奇了。

“从哪找来的？”陶臻在电话里随口问，“被你夸成花了，有你哥帅么？”

快十年了，现在回想起这事儿，陶灼依然想在餐桌上刨个坑，把脑袋直接埋进去。

陶灼看他的目光不禁带了点膜拜。

陶灼从他那眼里有种被看穿了的小尴尬，耳朵微微一红，终于上手把本子给扯走，给厉害掰了个香蕉让他吃，没话找话地转移话题：“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学校，师范？”

陶灼不太有所谓，只要教得好就行。

陶灼去茶几底下拿了老妈留下的课时费给厉害，又从冰箱里拿了听饮料要他拿着，厉害没跟他来回推脱，接过来轻轻抛了一下，说：“下周见，记得做题。”

这话就完全是客套与放屁了。

陶灼嘴上说着“哎别看别看”，手都没伸过去拦一下，还梗着脖子偷偷观察厉害的表情。

陶灼受不了的挂了电话。

聊完后他进来陶灼房间，陶灼出去给他拿水果，他伸手去拿陶灼的数学书和草稿本。

“美院的。”他脸上仍带着漫不经心的笑，含蓄地说，“刚在客厅跟阿姨说过，以为你听见了。”

不过上了初三以后，就很少画了。

这时候的陶灼还没学画画，纯粹是爱好，自己画着玩儿，但是画得很好，每次学校的展报和活动，班主任都让他交画上去，班里的女生也总找他画喜欢的漫画人物。

而那一天的课下来，厉害给他捋了两个半圆圈，陶灼头昏脑胀，被厉害当场盯着做了三套单元题，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……没这个可能？

他瞪着自己正确率提高了一半的正确率，心里涌起雀跃与动力。

绝了。

于是第二天，陶灼早早就起来，换上身比较讲究，在家穿也不突兀的衣服，又把自己的语文和历史卷子在桌上的书堆里露出个角，掖来掖去的塞了半天，营造出自然暴露的效果。

明明厉害给他讲知识点也没什么格外不一样的方法，但就是能把语言和逻辑，正好组织在让他感到“啊听懂了”的描述上，让他的思路都明晰了很多。

“下周见。”陶灼给他开门，冲他摆摆手。

折腾半天，他想想，还翻出以前画动漫玩儿的本子，搁在最上面。

正中二的年龄，男生跟男生之间的攀比也丝毫不比女生少，越是面对觉得“我靠这人好牛”的人，越想同样秀一秀自己。

实实在在学到了东西的感觉很充实，他在屋里晃悠着蹦了两个高，看见镜子里一脑袋乱毛，哼哼着歌去洗澡。

“画着玩儿，没学过，都是黑历史。”陶灼心想是不是想夸我真厉害，快夸我吧！

一周时间里，陶灼恨不得跟所有朋友分享，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哪哪儿都完美的家教，还专门给在外地上大学的陶臻也打电话。

厉害慢条斯理地剥香蕉，却没吃，剥好后重新塞进陶灼手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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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要长期相处了，形象可是个大问题，上周没洗头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脚趾抓地，这次必须拯救一下。

陶灼：“……”

问老妈，老妈也说不明白，这是她单位同事给介绍的，说数学很好，高中时还拿过什么数学竞赛的奖，带过同事弟弟家的儿子，一通弯弯绕的关系。

“你画的？”厉害笑着掀过一张用水笔勾了线的卡卡西。

厉害给他留了一堆针对性的作业，迎上他的目光只是懒洋洋地笑笑：“你聪明。”

长得帅，个子高，数学又好。

厉害第二周来的时候，陶灼头一天晚上就洗好了头。

怎么想的呢当时？

陶灼翻翻本子，忍不住自我欣赏了半天，心想我怕不是个天才，数学的技能点估计都点在画画上了。

等陶灼回来，厉害果然站在书桌前，顺手掀开了陶灼的画画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