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边把鸡蛋敲开打散，边道：“是啊，迟雪他病了，说胃疼，我在给他做夜宵。你要不要也来一碗？”

“……”

迟雪看着她，像是怔了一怔，随即目光一闪，脸上陡然泛起红来。

说着，手还要本能地在他身上摸索。

花明一时走神，嘴角就无意识地浮起笑容，整个透露出耐人寻味的气息，一抬头，正撞上迟雪的视线，快咧到耳根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。

酒酿煮的时间不能长，不然气味发酸，就没有那么香甜了。花明把水盆里的红枣捞出来，用小刀剖开，剔去枣核，丢进去同煮。

眼看着她的手在他身上乱碰，迟雪急忙一拦，慌不择路，磕绊道：“我，其实我胃疼。”

她只觉得手掌下的身子骤然紧绷，迟雪像是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，迅速地满脸通红，唇角紧抿，像是隐忍着什么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春草已经退出去了，院子里静悄悄的不见人，她想找个人来守着迟雪，方便照顾，一时也找不见人，不由啧啧两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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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胃疼啊……”花明松了一口气。

迟雪喘了两口气，快熟透成虾子的脸上温度才稍微降下来一点，以一种劫后余生的目光看着她，诚恳点头，“好，多谢你。”

还好，不是什么大毛病。话说回来，初见他时他倒在花家饭庄门外，也说自己胃疼来着。

说着，就扯过被子要把他往里塞。

那就做鸡蛋醪糟甜汤好了。

迟雪虽然清瘦，看着文文弱弱的，手臂上却有肌肉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，触手温暖结实。

哎，别说，还挺好摸。

她找了找，又翻出半罐子藕粉，这东西清香软糯，放在甜汤里，既好吃，又能略微垫垫肚子，和宵夜也很般配。

花明却严肃得很，道：“生病可不能拖的，不然小病也要拖成大病。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，听见没有？”

或许是夜深了些，今日倒是半个人也没有，任由她东翻西看，搜罗食材。

她想了想，“那我去给你做点夜宵吧，汤汤水水，暖胃的那种，好不好？”

醪糟，也就是酒酿，本就是厨房做汤水点心常备的材料，那一点点酒气煮开后也就除去了，不伤胃，只暖身，无疑是很合适。

她回头，果然是迟风。

没想到迟雪听了，仿佛很高兴的模样，笑意同时从唇角和眼底漫出来，轻声道：“我就知道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她连忙问，“哪里不舒服吗？”

这迟府从上到下，都佛系得很，自家少爷从小是个病秧子，倒也不多上心一点。

虽然花明也没闹明白，他究竟知道了什么，还是扶着他的手臂道：“那你快躺下休息吧，别再累着了。”

过了，那一时半会儿的，好像是没什么事。

于是老实道：“那我也不出门了吧。”

她转身去拿鸡蛋的时候，听见有人从门外进来，只当是哪个在厨房当班的下人，也没留意，却听那人道：“你大晚上的还在这里？”

如此熟门熟路逛到了厨房。

迟雪急道：“没有。”

说着，起身就往外去了。

“哎，这么客气干嘛，见外了不是？”花明笑眯眯挥手。

声音带着些少年人的清越，还有故作的傲气。

冰糖在水中咕嘟嘟冒出气泡，越来越小，逐渐消融，这时就挖两大勺酒酿倒下去。

花明陡然丢人，也是一惊，正把人往被子里塞的手好巧不巧，一把按在人家胸口。

她翻出一把红枣枸杞，先丢进清水里泡上，转身开锅烧水，待水煮沸后，扔进两块冰糖，等它慢慢煮化。

其余的材料也都有，都是家常食材，不费功夫。

嗯，这病中的人，虚不受补，不宜吃得太多太油腻，既然说是胃痛，也不合适让他久等……花明思索片刻，拿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