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死也是她命大。

可鼻尖，确是泥土的香气。

顾乔无奈解释自己是擦玻璃失足，看着护士一连的怀疑，顾乔也不多说什么了。

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
顾乔心思一动，只觉得眼前一晃，眼前的火炕消失了。可下一秒只觉得身子悬空，天旋地转之际，顾乔看见下面是一颗柳树，身体不受控制的狠狠砸在柳树上，随后又因为有了树枝的缓冲，落在地上没那么疼。

将锁打开，开门问道一股子霉味。这味道并不浓烈，却相当的亲切。

手上的疼痛告诉着顾乔，这不是在做梦。

将电话还给护士，护士的唇角抽着，无奈道：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周扒皮呢。这不是被坑多了吗？你要真没钱，其实也拿你没办法。”

彻底相信了，这里，是隐藏在手串里的空间。

昏迷前，顾乔抬眼，看见是自家楼下。五楼自家窗户紧闭着的。她是突然出现在窗外的。

涣散的思绪很快重新聚拢，顾乔的意识又恢复了，睁开眼睛，看着白茫茫的天空。顾乔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错觉。

那铁皮包裹的房门钉着几排井然有序的纽扣钉子，房门上了锁。房子旁边的窗台上放着半块红砖，顾乔将转头拿起，下面压着拴着红绳的钥匙。

确实，正常人也不会从五楼掉下来。

没一会儿护士进来，顾乔问了一下自己的情况，护士那边做了记录，告诉顾乔没事了，还一脸怜悯的苦口劝顾乔。

“你说你这小姑娘这么漂亮，怎么偏干傻事？有什么是生活过不去的？心里不舒服可以来医院看看，跳楼多疼啊？”

这边是没有火炕的，只是外婆当年知青下乡是在北方，知道炕的原理。后来顾瑶因为宋华强的作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，外婆见她怕冷的厉害，所以专门花钱在主卧做了个火炕。

不到半个小时，刚刚打电话的金姐就过来赎人了。

顾乔抬眼，就瞧见金姐穿着一身米色风衣，烫过的卷发梳了一个马尾，如果不是眼角带着些皱纹暴露了他的年龄，这穿着打扮就跟二十多岁的姑娘差不多。

护士摇头：“万一你不回来呢？我们每年都有几个跑的，最后钱都是我们科室的人从工资里扣。你看看有没有认识朋友，让他取你手机，或是借钱给你呢？”

顾乔无奈：“我是孤儿，一个人独居。要不……让我回去取手机回来？”

第三次醒来的顾乔是被消毒水味熏醒的，手臂上还打着吊瓶，手掌上的伤口，和身上树枝划伤都被包扎了。除了有些腰酸背痛外，身体倒是没有别的不妥。

顾乔看着入眼熟悉的厨房，快步跑向主卧，瞧见屋子里那个熟悉的火炕，心彻底放了下来。

顾乔指尖摸着有一点灰尘的尘土，看见手腕上带着的手串。

因为这栋房子现实中已经被拆了，顾乔所住的这栋房子，就是拆迁后的回迁房。

很快电话接通，顾乔先开口：“金姐，我从楼上掉下来了，现在在医院。对，五楼。没事，也没骨折，就是擦伤。只是没带手机，这边怕我跑，也不让我回家取，您能过来把我赎回去吗？”

被当成自杀的了。

顾乔颤抖着步子快速走过去。

顾乔倒是理解：“不说严重点万一人家不过来呢。”

火炕睡起来很硬，但真的很温暖。

草率了。

顾乔爬起来，手掌一疼，抬手看着被泥土污染的伤口，猛然抬头，看见了一栋相当简朴的砖瓦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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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是命大，五楼摔下来都没事。”金姐大量一下顾乔，确定没有打石膏，就知道没大碍。

顾乔接过护士的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拨通了一个从小就记忆深刻的电话号。

“金姐。”顾乔带着一身的擦伤，对着金姐笑，瞧着还怪让人心疼的。

护士抽着唇角离开了。

空间？

既然已经滴血认主了，应该可以自由出入。

护士叹了口气，又道：“那你给家里打电话吧，我可以借你手机。过来把钱交一下。”

不过岁月还是没有亏待美人，打眼瞧着画着淡妆的金姐，还是那样富有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