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喊爸爸。”顾念司轻声道：“爸爸就是卡卡的爸爸，以后都陪着卡卡，好不好？”

傅鹫闷声一笑，将怀里的孩子递回去给顾念司，一副“你自己问问不就清楚了”的模样。

等会议开完，正好赶上吃饭的点。

到了快十点的时候，贾思卡穿着睡衣，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抱着顾念司的小腿，小脸蹭着顾念司的裤腿，抬头看向站在面前高大的父亲，小声嘟囔道：“卡卡能够跟爸爸一起睡觉吗？”

“想……想喊爸爸。“

顾念司陪着贾思卡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玩益智拼图玩了一下午，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卡卡拿着拼图在认真地拼凑，是不是抬头看看顾念司还在不在。

贾思卡被人从爸爸的怀里面抱走，小眉头轻蹙，看上去有些不太乐意，但强大的睡意还是让他一扭头就睡在了傅鹫的怀里面。

他不想再错过了。

候，还有些迷惑，但随后想起先生卧室跟书房里面的合照，一时之间也大概清楚了。

贾思卡闭着眼睛，在嘴巴碰到奶嘴的时候，自然地张开嘴，喝起牛奶，眼睫毛轻轻颤抖，一边喝一边咕咕地吞咽，像是在家里面被阿姨饿狠了似的。

“你见着你爸爸直接扑上去，指不定人家觉得你是个小傻子。”

卡卡抬手轻轻拍了下父亲的肩膀，还没有彻底醒来，声音里带着些许倦意，“要跟……要跟爸爸玩。”

但两父子的相处，算得上融洽自然。

你还不快点过来帮我？

他也能够像傅鹫一样，陪在贾思卡身边，看着小孩子一天天的长大，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体。

“卡卡想怎么喊？”顾念司捏了捏小朋友肉嘟嘟的手掌心，心里愈发的柔软起来，连带着问话的语调都轻了几分。

卡卡先前说错了话，这会儿被父亲塞到爸爸怀里面，有些怯意，脑子里都是小时候那些大人的闲言闲语。

“先生，这个是营养奶，卡卡刚好睡醒，喝点奶就清醒了。”阿姨笑着将手里面的奶瓶递过去。

顾念司腾出一只手接过奶瓶，一手托着小孩子的屁股，垂眸看了下奶瓶，又看了看困得睁不开眼的孩子，为难地看向站在旁边的傅鹫，眼神表露明显。

话钢说出来，小孩子眉头轻轻皱了下，啊了声，又道：“现在不是录节目，不能叫爸爸是爸爸，这样爸爸会怀疑的，对吗？”

“不睡。”卡卡在人的怀里面扭了个头，正好看向顾念司坐着的地方，眼眸微弯，朝人甜甜一笑。

傅鹫手上面的事情多，再加上难得有一个独处的时间让给顾念司跟贾思卡培养感情，他也就甘愿上了楼，去忙自己的事情。

营养奶喝到快见底的时候，贾思卡将把奶瓶嘴吐了出来，喝饱了睡意才缓缓下去，睁开眼睛嘴巴微微嘟着，可怜兮兮地望着顾念司，打了个饱嗝。

也顾不上抱着自己的人是爸爸还是父亲。

“谁不知道你爸爸不要你了呢，要不怎么怎么就没出来见你一面？”

等贾思卡没忍住，瘪着嘴开始往顾念司大腿后面缩，傅鹫才将视线收回来，正巧跟站在旁边的顾念司对上了眼神。

傅鹫熟练地站起身子，用手轻轻拍着贾思卡的后背，小声询问道：“还困不困？困的话我们就再睡二十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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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”贾思卡一瞬间，就像是找到了些许倚靠，缩在人的怀里面，感受着从爸爸身上面传过来的温暖。

“不能睡太多，要不然你晚上又睡不着了。”

顾念司先前在的剧组有很小的演员，也是含着奶嘴，天天被工作人员追着喂营养奶喝的，所以手在奶瓶外面摸了下，确定温度是工作人员教过的大概温度，才将奶瓶嘴递到小孩子的嘴边。

他错过的太多了，以后……

傅鹫垂眸跟贾思卡对视，抿唇不语，直盯的小朋友心里面犯怵。

顾念司看着小孩子睡着后的恬静侧脸，愈发觉得，要是没有哪一场意外，他现在的人生轨迹可能会彻底的改变。

“……”

卡卡听不懂，但他能够感受到对方言语里的不和善，那种不和善是直接撕破对方伪装起来的面容散发出来的恶臭，让他不安和沉默。

“对吗”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挑，与顾念司相似的眉眼里盛着点点光亮，正对上傅鹫的视线。

驱赶掉那些不好的记忆。

傅鹫见青年苦着一张脸，之前被小孩子折腾过的惨痛老父亲心情瞬间就被安抚了，走到沙发旁边，将小孩子从人的手里面接过来。

面前这位应该就是被先生喜欢着的那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