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倦被顾北筠拽着，跌跌撞撞，在后面险些跌倒，抓着他的手不复往日炙热，甚至有些冰冷，他捂着肚子，剧烈的疼痛从小腹往上跑，顾北筠把他推进房间，重重地关上了门，林倦皱着眉头看他，又冲进他怀里，挣动着，拿拳头砸他的胸口。

“你临走之前，我派人给你送了避子汤。”

林倦不挣扎了，他开始哭，哭得梨花带雨，顾北筠没见他哭得这么可怜过，在床上，也没有哭得这么惨，他疯狂地摇头，抓着顾北筠呢子披风的衣角，开始往地上滑，他无力地打着手语：

“或许你再等两个月，等我死了，就可以跟宋培风私奔了。”

“就不能再等等吗？”

“若不是见你从小长在顾家，跟我祖母有一丝裙带关系。”

“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要饭。”

“我亲眼看见你喝了。”

“笑话，是谁的骨肉你心里不清楚？”

“把人给我带下去。”

顾北筠松开手，冷笑一声，缓缓道：

顾北筠松开对林倦的桎梏，林倦刚想上去抱住顾北筠，就被他推开，幸得一旁副官扶住了林倦，林倦微微点头感谢，便又往顾北筠那里冲，副官见势不对，他哪能让身怀六甲的林先生再去司令身边，他在司令身边呆了十来年，就没见过他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
林倦，多么孤傲的一个人，竟会为宋培风说出这个“求”字，自他来顾家，吃穿用度，什么都没求过顾北筠。

“你跟他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事到如今，再说这些好听的话，顾北筠也听不下去了，他冷漠地吐字，把林倦捞进怀里，拥抱炙热，也抵不住背后风。

“就这么急吗？”

“我早看你不顺眼了。”

他们两人进的是林倦的房间，顾北筠抬头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张合照，用相框裱好，放在显眼的位置，照片里的两人正是大婚当日的林倦与顾北筠，顾北筠看着那张照片，走了过去，拇指抚摸过两人的脸，悄无声息地在林倦面前砸碎了。

林倦的泪水在话音落下时，滴答没入地板缝隙。

“关进柴房，稍后我来慢慢审问。”

“我跟宋管家什么都没有。”

“四少爷！”

下一瞬，他拉起林倦的手，转身就往身后小洋楼跑，所有人都不知道顾北筠要做什么，宋培风跪在地上，有种不好的预感，瞬间连滚带爬追过去，在顾北筠身后嘶吼道：

此刻，林倦就差跪下来拽着他的衣摆，向他磕头了。顾北筠想，连破他身那晚都没有求过绕，此刻竟为了个管家求情，实在嘲讽。他顾北筠征战沙场，头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，浴血奋战英勇杀敌，从没想过，回来处理家中事务时，竟是后院失火。

他早该知道了，从小就知道，只不过抓不到证据，一直忍，忍到今天，他终于爆发了，人赃俱获，还有什么狡辩，他看着这对偷情的眷侣，只觉肮脏无比，他看着林倦隆起的小腹，嫉妒得发狂。

“求求你了。”

顾北筠没发现声音哑了，他任由林倦打他，腰腹的伤口开始缓慢渗出血液，热热的，林倦看他，也有些不对劲，顾北筠平时没这么爱笑，他此刻笑得格外温柔，撩起林倦侧脸一绺碎发：

“我的骨肉？”

顾北筠提起宋培风的衣领，讲话之间，指节按得咔咔作响：

“我只有你一个。”

顾北筠回头，见林倦疯狂地摇头，跟副官拉扯，一个劲想往自己面前冲，顾北筠只觉疲倦极了，摆手，示意副官松手，林倦踉跄着奔到他面前，手语打得飞快，顾北筠发誓，他就没见过林倦这么激烈地表达情绪过。

对我如何打骂都没错，培风是下人，培风是顾家养大的，这条贱命自是顾家的。”

顾北筠站定，朝后望，见宋培风满面泪痕，他便笑：

“放我出去！”

顾北筠笑了。

“从小到大，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。”

“你为什么，就要这样误解我。”

“只是孩子，的确是四少爷的骨肉，我与林先生，天地可鉴的清白。”

“这个家，还轮不到你这个下人指手画脚。”

“培风谢四少爷宽容大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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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请四少爷不要对林先生动粗，他已怀了您的骨肉，受不得惊吓……”

“这个孩子，不是我的。”

“你不要伤害他，他是我在顾家唯一的亲人。”

“四少爷！林先生怀的！是你的孩子啊！”

“你们一个个刚才聋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