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言和顾戚没有跟，慢悠悠走在后头。

恰好和曾宏对上了视线。

路言就在这时候抬起头来。

转过偏角的时候，顾戚拉着路言的手腕，笑了下，见人有些心不在焉，轻声道：“看路。”

两人往高三那边去的时候，还没到教学楼，就远远看到底下宣传栏那边黑压压一片。

就在路言觉得差不多就这样结束的时候，临了，曾宏却忽然问了一句：“处得都挺好的？”

那时候路言正在和周易说话，这句“处得都挺好的”，问的只能是顾戚。

“让我们好好处，没听见？”

顾戚：“嗯？”

聊着聊着，半个小时就过去了。

顾戚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面上还带着笑。

地都还没站热，刚跑过来的一群人又闹哄哄往那边跑，也不嫌热似的。

……

“就听到了那句处得怎么样了，”顾戚指节轻转，十指相扣，“后一句呢？”

可这次曾宏却没再问。

高考结束，109届所有学生给镇安一中、甚至整个镇安都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，所有校领导见到路言和顾戚的时候，都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昨天刷了墙，漆干了，要往上贴光荣榜了。”林季笑嘻嘻说了一句，“正等着看照片呢，说是要留上小半年，给学弟学妹看的，得先看看丑不丑。”

路言轻扫了他一眼。

路言怔了下，轻笑。

也是。

因为彼此都熟悉，气氛并不拘谨。

九班人先回过神，跑了过来。

路言也没挣开。

路言和顾戚比他们都要早到，该办的都办好后，就被带到办公室喝茶。

不只是曾宏，老周也只是笑了下，起身去添了点水，看起来就好像一点都不好奇这句莫名其妙的“处得挺好的”，是什么意思。

人群中不知谁先喊了一声，一群人转身。

处什么，想也能知道。

路言垂眸，视线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下，意思很明显。

几个月前，两人刚因为“处对象”的事，在这里喝过茶。

当那占了足足一面墙的位置的“光荣榜”贴好的一瞬间，原本喧闹的人群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
路言不太懂那一眼的意味，可曾宏却是在那一眼之后，说了一句“那就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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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了就知道了，也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事。

“那是戚哥和言哥吧？！”

路言开口道：“曾主任知道了？”

知道他们俩的事。

曾宏和周易带着他们接待了全程，等一行人往校史室去，才得出了点空。

曾宏慢悠悠喝了口茶，语气很闲适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我们丑没事，有戚哥和言哥镇着呢。”

路言还记得那次问完顾戚后，曾宏转头就问了他。

曾宏和周易问，顾戚和路言答。

路言三两句说完，顾戚也没松手，反倒牵紧了点：“知道了就知道了。”

尤其是曾宏，109届学生交了答卷，其实他也交了答卷，虽然说不定明天就要开始新的卷子，可今天的成绩是实打实的，因此也很放松。

“快快快，要贴了要贴了，我先去看看，你们跟上啊！”

“宣传栏那边怎么了？”路言随口问了一句。

后来曾宏说了什么，路言没怎么留心，只知道他和顾戚出门前，曾宏的最后一句话是：“以后没事，两人就多回学校看看。”

门一关就开始聊志愿和发展方向。

“丑也没办法了，你还能换一张怎么的？”

顾戚却不太意外，笑了下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