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那东西溶了，打了一对戒指。”顾戚深深看着路言，“戴一辈子的那种。”

正打算送路言回去的顾戚动作一顿，偏身看着他。

顾戚没想在今天碰他。

路言收好手机，抬手搭在车门上。

这样或许也是对的。

稍一用力，门开出一条缝。

“快回去，乖。”

冷风一下子灌进来，绕在周身。

“嗯。”路言眼眶微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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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言顿了一下，想到刘婶，点头。

顾戚轻轻刮了一下路言的侧脸：“跑出来的时候，家里人知道吗？”

好半天，才低声喊了一声：“言言。”

顾戚手搭在方向盘上，重重点了两下，躁意带着压不住的一些心思，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。

路言其实在来的路上就猜到了。

路言撇过头去，不看他。

颈间戴着的，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戒指。

路言深吸一口气，闷重的一声响，关了车门。

顾戚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，可这么长的年岁不是假的。

可那些心思不是没有，只是被压住了。

在他十八岁这天，顾戚许了他一个一辈子。

这块愿牌，是他唯一从小戴到大的东西。

他以为自己压得很好，也会压得很好。

可现实告诉他，他高估自己了。

宋蔓一直跟他说，要戴着，喜乐顺遂，遇难也成祥。

在零点也见到了顾戚，听到了男朋友说的第一句生日快乐，收到了礼物。

好像……什么都有了。

他更清楚的是，他的喜乐顺遂里，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人，那也算不上什么喜乐顺遂。

一辈子，一个抽象到模糊的词。

顾戚来见他，只是因为想见他，只是因为想跟他说第一声“生日快乐”，没别的。

说着，把自己衣领轻往下一拉。

“开车。”路言垂着眸子，轻声道。

家里刘婶可能在等他，爸妈明早会来跟他道生日快乐。

否则不会挑这个时间点，这么毫无准备的让人出来。

可顾戚说了，他就信了。

跟了他这么长年岁，上头每一条划痕，都带着他的痕迹。

“那早点回去，早点睡，”顾戚替他重新系好围巾，“中午在家吃完饭，我下午来接你。”

顾戚所有话哑在喉咙里。

顾戚狠压了一下自己的指节，直到指节泛出青白色，才骤然一松。

多遥远，多年轻。

银色的，用红绳项链系着。

路言眼睫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