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言从早上起，就刻意想避开这个话题，可看样子，还是避不开。

等人醒了，见他对后半夜发生的事，没什么印象，顾戚这才确定，那句“冷，躺进来”，大概真的是下意识说的。

看着那紫红色的一片，路言：“……”

路言伸手碰了碰，不疼，但太显眼了。

颜色有些深。

等身上暖和了，心头的火也被什么粒子运动磨没了，才重新把人抱进怀里。

路言摇头：“不疼。”

“不是，没怪你。”路言实话实说。

没了遮挡，颈侧那吻痕一下子撞进了顾戚眼里。

路言里头那件羊绒衫穿着暖，但并不贴身，领口甚至有些宽松，刚又被路言扯了一把，没什么章法地搭在颈间。

他微微扬起下巴，偏头一看。

顾戚走近一步，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动了两下，等指尖回温，不那么凉了，才贴在路言颈侧：“疼不疼？”

在颈侧，耳朵下方几公分的位置上，有一小块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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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看到他小男朋左手按在右颈那边。

从昨晚到现在，顾戚还是第一次生出点后悔的情绪来。

知道这人皮肤软，被桌角撞了下，淤痕都能散小半个月，昨天还闹得这么凶。

顾戚：“……”

不知道是刚洗了脸的缘故，还是别的，眼尾像是带了点水汽，还有些茫然。

其实他能感觉到，顾戚已经很小心了。

顾戚：“怎么了？”

路言手撑在洗漱台上，过了一会儿，扯下里头羊绒衫的领子。

昨晚虽然有些失控，但顾戚多少还是留意了，其余痕迹大多都在锁骨下侧，衣服刚好遮了个全。

刷完牙，洗完脸，直身的瞬间，借着镜子，路言忽然瞥见颈侧有点不对劲。

昨晚的事再度闪过。

看不见，就不会想。

路言进了浴室之后，低头看到那管甜橙的牙膏，想起昨晚的事，动作先顿了下。

顾戚把路言领口拉好：“带高领了没？”

顾戚半是歉意半是笑意：“是我不小心了。”

下了床，穿着冬大袍，坐在桌前……写卷子。

红色。

只在颈侧留了那一个。

路言默了一下，放下手。

只是这一醒，就没再怎么睡了，直到天亮。

唯独颈侧那一个。

顾戚低声“嗯”了一下。

停顿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可总不能这样出去。”

离得远不好看，顾戚一走近，就借着那半开不开的领口，看到锁骨底下的青紫。

好像…沾了点东西？

顾戚在外头听见水声停了，但许久也不见路言出来，有些担心，于是走过来，推开门。

，长叹一口气。

然后把它转了个面，横在墙上的置物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