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言这才发现，不只是五楼，校车旁其他学校代表团、高二教学楼，凡是他能看见的，也能看见他的，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。

震动的瞬间，不用猜，都知道来人是谁。

各学校一条，一眼望去，全是什么“预祝镇安市第二十五届中学运动会圆满成功”、或者“传承体育精神，共享竞技成功”之类的规矩到不行的口号。

即便隔着几层楼的距离，都能看到他们有些兴奋的脸。

这下不仅是路言，就连顾戚都看见了。

颈间挂了个摄影机，看起来倒挺像一回事。

林南在一堆运动员间，个头本就显得有些矮，又拿着摄影机抬头四处拍，所以格外显眼。
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奥运会呢。”

两人正说话，突然整个五楼走廊上的人，全都偏过头来看他和顾戚。

路言：“嗯。”

“言哥！我看见你了！五楼左侧这边是不是！戚哥也在！！！”

路言一抬眸。

而且路言能很明显的觉察到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所有学生出寝室一看，操场一个晚上的时间，横空出世四五十条横幅。

路言直觉告诉他，跟林南他们有关。

陈蹊斜了他一眼：“你以为是给我们看的？”

一个接着一个往这边看，全靠从众的本能。

林季他们转过头来。

什么《我相信》、《我的未来不是梦》，轮番着来。

路言说完，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下。

没几分钟的时间，所有教学楼走廊外，全都是涌动的人头。

林南和班里两个男生，齐齐朝着这边挥手。

“是给领导看的。”陈蹊补了一句。

朱瑞把横幅都看了一圈：“我们算是明面上的东道主了，别的学校就一条横幅，我们两条，赢了！”

周五早上没有教学安排，各年级段只留了各班班主任，其余老师全都在校门口接待市教育局领导和各校代表团，整个学校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
“那是林南？”

路言看着林南手里的摄影机：“可能摄影机被拿来当望远镜用了。”

就在所有人都开始讨论几中校服最好看的时候，路言却在第三辆车那边，看到了林南。

顾戚低头，也看了正着：“这么远都能看见？”

路言：“……”

果然。

因为要和林南联系，所以路言今天把手机带在了身上。

林季忽地倒吸了一口气：“说实话，如果是我，一抬头，看到这黑压压一片，我心肌梗都得犯。”

说话间，十几辆大巴车从校门口驶进来，车停下的瞬间，各个学校代表团从车上走上来。

林季他们趴在五楼护栏往外看，看得直拍手掌。

一个人抬头，不算什么，两个人抬头，也不算什么，一群人抬头，接着，就会有无数人跟着抬头。

低头一看。

“靠！这种三十一所学校争锋的现场，厮杀感这么强，横幅不都应该写什么‘灭东方、秒蓝翔，镇安一中王中王’这种杀气逼人的吗？我们学校写的是什么啊，‘发展体育运动，增强人民体质’？格局这么大的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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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言拿出屏幕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