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能给你们答案？时间，你身边的人，你写的每一个题目，经历的每一场考试，上的每一堂课，你自己。”

日头落在那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榕树上。

孙雨濛指了指那个消息栏：“？”

周易最后把视线定在了路言的身上：“辛苦了。”

“我上次听器材室的老伯说，当年建这栋高三楼的时候，本来的规划是要把这树铲了的，后来校领导说绝对不行，这是校树，教学楼得给它让步，最后施工队只好改了图纸，把那游泳池填了。”

偶尔还有几声抽鼻子的小窸声。

“高三重要吗？重要。”

可平日闹腾的教室，今天却格外安静。

顾戚点头。

周易点头。

孙雨濛拿下那已经撕去一半日历，周易接过，放在了他那本摊开的工作簿上。

“这个日历，到7号就没再往下撕了，”周易拿着那本日历划拉了两下，“可没往下撕，不代表日子没在往下过。”

“现在你们可能还不能理解，我为什么这么说，我也不用你们现在就去理解，我不能给你们答案。”

路言偏头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
“这树还有姓氏的，姓许好像，因为第一届状元就姓许，每年到高考前夕，高三生们都要过来跟‘许老师’打声招呼的。”

本来已经弱下去的蝉声，就在这时倏地闹了起来。

“那照这么说，要是明年戚哥给我们学校拿了个状元，我们班那棵树是不是也会拥有自己的姓氏了？不仅拥有了姓氏，还会随它长？”前排另一个人说道。

所有人都已经抬起头，认认真真看着周易。

“高考不是结束，高三也不仅仅只是这些撕掉的一张张纸，只有你们自己去过，才能知道这本被撕掉一半的日历有多重。”

不知是谁先从书包里翻出了习题册，几秒后，整个教室都传来写题、翻书的声音。

前排听到两人的话，也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
那种安静跟沉闷不同。

好像就在提醒他们，已经步入高三了。

“高考重要吗？也重要。”

直到周易走出教室，底下人都还没从周易那番话里醒过神来。

“但这不是我今天想要告诉你们的事。”

“几十年应该有，据说是第一届出状元的时候种下的。”顾戚回道。

“这树长了多少年了？”路言好奇，问了一句。

“雨濛，去把你们刚看过的那本日历拿过来。”周易说道。

看着讲台上好像突然把所有心思沉下来的周易，他们才突然意识到，跟着一起走进高三的，其实不只是他们，还有老师。

就好像周易是对着话，说了一句“辛苦了”。

“好了，我就说到这儿，都自习吧。”

斑斑驳驳，煞是好看。

周易顿了一下，视线在整个教室扫了一圈：“老师今天真正想说的，是很高兴看到你们每个人这么久以来的改变和努力。”

路言就这样，和周易忽地对视了一下。

路言还是第一次听说：“第一届状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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