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装睡的小后脑勺：“……”

拳头硬了。

而跟在走廊上压低的那声“言言”不同，这次顾戚喊得格外自然、熟稔。

看着脾气不小。

从头到尾透出“我不想跟你说话，你最好有这个自知之明”的气息。

后来被发现了，也只想借着伤，让路小同学帮着擦个药，没想让人真为了这个担心。

路言：“……”

顾戚原本一直以为，厚着脸皮让路小同学帮着擦药，总归要吃点苦头。

顾戚笑了下：“快点也没事，我不怕疼。”

欠揍。

用左手。

他看这人心里就没点数。

顾戚立刻回道：“下次不了。”

等顾戚回答完，路言才觉得刚刚的对话，似乎有点奇怪。

过了一分钟，顾戚总算忍不住了，语气中的笑意几乎要渗出来：“是不是没帮别人擦过药？”

就算有，那也是顾戚自找的。

话题突然一转，顾戚还有点没反应过来，等反应过来，忍笑：“就一杯。”

路言闭着眼睛，走廊上的记忆一下子漫上来。

路言之所以擦得这么慢，纯粹是因为在检查有没有玻璃渣碎在里面。

路言不说话，只看着顾戚。

顾戚看了下铺一眼，他记得在进浴室之前，枕头还是放在被子上的。

顾戚原本也不想说，慢点就慢点吧。

可谁知，路小同学不仅心软，手也挺软的，根本没怎么用力，还很小心，像是根本没有帮别人处理过伤口的经验。

小后脑勺出声警告：“顾戚。”

路言抬眸：“那还喝酒？”

现在看来，应该没有。

可渐渐的，这药擦得，手痒，心也有点痒。

被划了一道口子还跟着喝酒。

下手重了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顾戚手上有伤，不太能沾水，就随便擦了一把。

很凶。

于是不再接话，继续擦药。

顾戚觉得可以了，再擦要出问题了，于是开了口。

但他没上床，坐在椅子上，朝着路言的方向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言言，有纸笔没。”

至于是谁……小后脑勺没跑了。

顾戚：“嗯。”

又怕惹急了，连人带衣服给轰出去。

背对着他，被子盖得严严实实，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。

顾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，路言已经上了床。

现在塞进了被子里，隆成一小团，肯定是有人铺过。

路言三两下把药涂完，起身，当着顾戚的面，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。

顾戚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可爱，想哄。

突然熄灭的灯，突然靠近的顾戚，还有那声轻到让他以为是错觉的“言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