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到医院以后，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。

一出医院门，鹅毛大小的雪花瞬间扑面而来。

银装素裹的世界里，不远处的小黑点格外引人注目。

路沉一个人去办手续，医生本来还想留他再住两天观察情况，但路沉坚持回家，也没多做挽留。

“……”

所以是烟熏红了眼睛吗？

虽然梦里具体的内容是片段的，不可追溯的，但那种浑身冷冰冰的感觉，却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嗯……”

……

十几步的距离，像是走了一辈子。

……

午夜梦醒，路沉时常会发现自己一身冷汗。

但路沉却有一种预感，他那些曾经深藏于深处的记忆，要回来了。

言轲的睡眠很好，尤其是每次折腾完路沉以后。

“就是突然想到了，所以问问。”路沉假装自然的笑了笑，“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样的桥段吗，出了车祸，然后找回了以前的记忆。”

“你等一下先从后门出去吧，我随后到。”

但今天，不同以往的是，就在撞击的那一霎那，路沉大脑里的某个部位，仿佛突然活跃了起来。

“哪会有这么巧！”言轲急不可耐的反驳道。

路沉本来想打个电话说一声，但想到走过去也就几分钟的时间，便没在意，只是加快了自己的脚步。

“喂！你怎么突然发呆啊！”

但有一点，他倒是没有错过：从路沉开始提这个话题开始，言轲的双手，就一直微微的颤着。

等路沉终于忙完，言轲已经一个人在医院后面的小路上，等了快半个小时。

非但不甜蜜，很有可能还是刺痛的，难受的……

路沉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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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清楚的知道，那些记忆绝不是甜蜜的。

“为什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
他的睡颜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心的错觉，所以路沉不得不用手轻轻的抚摸他的脸庞，然后才能让自己身上的寒意慢慢褪去。

言轲一下子愣住了。

路沉接过红薯，右手拿着红薯，左手牵着男人冰冷的手，慢慢的朝着已经积了一层雪的车子那里走去。

可是，它离开自己的时候没有提前打过招呼，现在它要回来了，依然如此。

虽然医生经过初步检查判断，确定路沉的身体没什么大碍。

说句实话，他有些惶恐。

但由于出了车祸，交警突然过来找他做笔录，所以到了跟言轲约好的时间，路沉还没下去。

“你说的也对。”路沉垂下眼眸，将情绪隐藏在眼底。

言轲不满的用手掌在他眼前晃着，一脸的不开心。

言轲抿住唇，想说什么，忍住了。

路沉几步走到他跟前，正想责问他为什么不去车里等，却见他突然露齿一笑：“我给你买了烤红薯吃！”

他似乎完全没想到路沉会在这种时候问这样一个问题。

言轲还在絮叨，具体说了什么路沉没听进去。

但过去的就是过去，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存在，又怎么能因为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呢？

笔录做了十几分钟，医院手续那边遇到点障碍又耽搁十几分钟。

这件事他从来都没告诉过言轲，也不打算告诉他。

“电视里都是瞎编的，完全没有科学依据，失忆可是世界性难题，怎么可能随便撞一下就好。”

往往这个时候，他都会去看一眼身旁熟睡的言轲。

路沉回过神来，望着言轲的眼睛，冷不丢地开口道：“假如我恢复记忆了，你要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