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等韩臻回来，乔蕴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
一个长发女人打开门，朝着韩臻的方向喊：“来了？赶紧上来吧。”

“不，不用了。”

韩臻挂了电话，调转车头，往刚刚开来的方向驶去。他神色平静，思绪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
韩臻开着车，想起浴室里那尴尬又好笑的一幕，忍不住笑出了声，他和乔蕴真是什么糗态都让对方看完了。

“想找你喝一杯，顺便叙个旧，不知道有空吗？”

韩臻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片刻，问：“在哪儿？”

韩臻停下车等红绿灯，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大半夜的在外面跑，不回家休息吗？

乔蕴努力回忆刚才浴室里的那一幕，怎么想怎么尴尬，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，多好的机会啊，当时应该多吃几把豆腐的，那时候贼胆去哪儿了？

“现在？”

“那喝咖啡？”

虽然对老地方记忆深刻，但找到地方还是花了些时间，因为多年没来，这一片改建重新规划，一些街巷已经拆迁了，不复旧时的模样。

施璞是一位才华横溢的编剧，他们认识多年，当年获影帝的那部《囚焰》就出自他之手。可以说，是他成就了自己，但也是因为他，自己才离开这里去了美国。

“要不还是去拍个片子吧，尾椎万一骨裂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韩臻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，高个子的人重心本来就高，滑一跤摔伤尾椎骨的可能性很大。

韩臻是不是被吓倒了？今晚也许不会回来住了。不过他如果还回来的话，就直接把这事挑明了吧，反正他就要搬家了，不接受也没关系。

韩臻走过去，拥抱了一下对方：“还好，你们呢？”

女人说：“楼下洗澡去了，都仨月没刮胡子理发了，估计需要点时间。啤酒还是红酒？”

住了。

“哈哈，十二点不到，你居然说晚。韩臻你果然老了！你要没事还是出来一趟吧，施璞也在，他有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
“咖啡已经戒了。”

“对，现在。方便吗？”

“那我去泡壶茶吧。”

他想起临走时乔蕴疼得有点扭曲的脸，决定还是回去，万一真的撞到哪儿了呢。

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，拿起来一看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号码，已经有好几年没联系过了，正好绿灯亮了，他启动车子，过了十字路口，这才接起电话：“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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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是老样子。施璞一搞创作就要闭关，今晚上才出关。出来就点名要见你，我才给你打了电话。你知道的，他一向都那么任性。”女人冲韩臻露出歉意一笑。

韩臻熄了火，看着那幢用老厂房改建成的房子，叹了口气，这里曾经承载了他多少欢笑和回忆，他以为会永世不忘，事实上再回头的时候，已经恍若隔世，变得遥远而陌生了，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。

对，就这么办！想到这里，乔蕴瞬间充满了勇气和斗志。

那边说：“还在原来的老地方。”

“是很久不见了。”

韩臻朝楼上看了一圈，问：“他人呢？”

他以为往事不堪回首，如今再想，好像也没那么疼痛，原来时间是最佳的疗伤药。

女人五官小巧充满灵气，有南方美女的秀美，但是说话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。她头发有点乱，身上的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，里面是露脐背心，外面套了件松松垮垮的夹克外套，套了条灯笼裤，脚上穿着一双夹脚拖鞋，穿搭属于混乱派，看见韩臻，就朝他张开了双臂：“好久不见！你好吗？”

韩臻笑笑：“改喝茶了。”

那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：“韩臻，好久不见！”

韩臻下了车，沿着铁架子搭成的楼梯一步步走了上去。厂房很高，里面被改建成了两层，上面是工作室，下面才是生活起居用的卧室和厨卫，当初韩臻刚毕业的时候，也在这里住过不短的时间。

韩臻开着车，找到一家酒店，确认酒店没有停水，这才去开房。

溜溜听见他的呼唤，乖巧地跑了过来，用脑袋拱了拱乔蕴。乔蕴伸手楼主爱犬，两只单身狗互相安慰取暖。

乔蕴目送韩臻离开，颓丧地趴在沙发里：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？“溜溜，你快来，我需要安慰。”

“我感觉没什么大事，先看看吧，明天再说。”乔蕴并不想这个时间去医院做检查。

乔蕴连忙摆手：“不用，不用，没摔到哪儿。”

“把咖啡都戒了？”女人瞪圆了眼睛。

“那好吧，我先去了。你没事早点休息吧。”韩臻说。

“有点晚了。”

韩臻走到门口，又想起来什么，回过身来：“对了，你刚刚摔到哪儿了没有？要不要去看一下医生。

终于将自己身上弄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，出来看了一下时间，已经快十二点了，他看了一下干净整洁的酒店房间，是在这里住一晚还是直接回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