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也挺惊讶的，”宋弥护着时袂的后背，送她回房，“我也没想过。”

顾浔手指捏住盖子上的凸起，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浮木。

而刚才她的那匆匆一眼，就像把刀子似的，在顾浔心口重重就是一捅。

屋外还下着雨，空气湿润灰尘较少，比较适合接水食用。

几分钟前，顾浔把面碗放回厨房碗橱。

谁是他哥哥？宋弥心情不太爽。

虽然顾浔立刻就被惊醒，但是他条件反射把宋弥护在怀里，十分尴尬地和时袂对视了片刻。

“刚才，”秦未缩在时袂怀里，“我听见妈妈说话了。”

宋弥站在门口，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，总有一种奇怪的排斥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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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。”一声清脆的男声突然打断了宋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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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坐着个小男孩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。

“小未，”时袂连忙走到床边，把秦未身边的被子裹在他身上，“什么时候醒的？”

或许是不想打扰他们睡觉，时袂没有敲门就进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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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的雨停了，屋外的雨还在继续。

“那你怎么还跟他好？”时袂担心道，“你要分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…”

这根浮木把他从深海里拉了出来，让他得以存活去呼吸新鲜空气。

那才是宋弥的家人，是有着血缘上的牵绊的、真正的家人。

他想起一个月前还在宋弥家里时，晚上他抱着宋弥睡觉，唇就贴在他的额上。

只是雨势有所减小，伴着冬季夜里寒风呼呼地吹着。

又疼又冷，冻得顾浔心凉了半截。

走廊没有亮灯，宋弥在门口停了几秒后，抬脚走向一楼厨房。

水桶很快就被接满，顾浔把盖子盖上，将手按在上面没有拿开。

屋外响着雨声，屋内也有，顾浔的心里仿佛也被雨水浇灌，冷得不成样子。

“饿了没有？哥哥给你煮了面条吃…”

那是他妈妈，这从哪冒出来的熊孩子，一口一个妈妈叫得这么亲？

那面条分明是煮给自己老妈吃的。

“我分清楚了，我这么大人了，自己的事情还弄不懂吗？”宋弥帮时袂把房间的门打开，“我跟他都认识这么久…”

而且好像也不是很能接受的样子。

时袂发现他和宋弥的关系了。

顾浔把盖子打开发现水已经用掉了小半桶。

宋弥停下话头，向屋里看去。

不过宋弥这么大的人，也不至于和一个屁大点的小孩抢妈妈。他接到时袂给他投来的一个目光，又把门给关上了。

顾浔在水桶上方聚起雨云，静静地看着它把水桶填满。

水龙头已经不再出水，案台上的水桶盖着盖子，里面屯着干净的清水。

顾浔拼尽全力抱着那根浮木，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工具。

他没有直接回去，而是在水池边上站了许久。

大概就是那时候，时袂就已经有所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