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点，宋弥想，再快。

宋弥身体轻盈，被风托举着翻了个身。

天边的夕阳投着昏黄的暖光，碎冰被宋弥减轻了重力，于空中及其缓慢地下落着。

宋弥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
顾浔的雨像是也结了冰，一颗一颗往下坠着滚圆的冰珠。

宋弥手上长刀再次折断，一切仿佛都有了定数。

以至于在宋弥坠下的这一时刻，来不及去结新的冰层。

碎冰混在雨珠之中，周遭气温骤降。

痛觉已经消失了。

突然，宋弥只觉得左臂一紧，像是有人从身后箍住了他的手腕。

他破了n个冰层了，手他妈都砍麻了。

宋弥垂眸，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冻住了。

他的腿像是被冻进了两个冰窟窿里，完全失去了知觉。

再多一点。

不远处的尸体猛地落地，砸出一声巨响。

宋弥冰凉的手顺着顾浔的腰线就往里钻。

要死了，不来了。

“顾浔！快！快亲我一口！”

“当——”

宋弥后仰着从空中跌落。

宋弥脸上带着笑，轻飘飘地扑进了顾浔的怀里。

顾浔早就等在一片水泊之间，抬手去接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。

乌云逐渐扩大，覆盖了整片战场。

天色未黑，冰凌在空中折射出彩光，映得暖光又添了几分梦幻。

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，直到力竭之前，开始感觉到一丝温暖。

宋弥用尽自己最后一滴力气，猛地劈向眼前的冰壁。

“操。”他右手握着刀柄，抬手砸碎表面冰层。

越来越小，凝结所消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有血在空中暴开。

宋弥紧咬牙关，打碎空中冰块。

钝痛缓缓传入神经，宋弥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左手手指，暗道不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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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，失温了。

控冰的少年后脑一凉，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亡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只会瞎几把乱砍？”宋弥突然抬手，像是在接漫天碎冰，“其实，也不是。”

宋弥哈哈大笑，随手握住了快要落在他身上的冰锥。

只是这几个月里习惯性的打斗让他保持着机械性的移动，像是个不会疲惫的机器，永无休止。

再不把对方杀了，自己就不行了。

而对方不停结冰，似乎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。

再冷一点。

“给爷死——”

他猛地回头，可是身后空无一人。

只是他依旧隐藏在冰壁之后缩头缩尾不肯露面。

“我他妈可真是个人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