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眼睛干净澄澈，装着笑意。

他的声带像是被车轮碾轧过数次，沙哑的不成样子：“如果真是幻境，你还是带他出去吧，不然我也太难了。”

“你难受啊？别难受，”幻境里的宋弥说，“他除了把我脸划了，也没干别的。”

每每想到宋弥把他推开，顾浔就像死过一次，控制不住自己。

“是…幻…境吗？”那人继续问道，“是…假的吗？”

“行了，我不过是假的，”幻境里的宋弥拍拍奶猫的屁股，“赶紧把他带走，别祸害我了。”

宋弥：“……”

那是宋弥啊！就算是在幻境里，也是有意识的宋弥啊！

宋弥一点一点走到床边，扒着被角跳上了床。

就算是失控也没有关系，因为这是幻境，对吧？

果然是自己，谐星本质没变。

“我…不想出去，”顾浔顺着墙壁慢慢蹲下身，那永远波澜不惊的声线第一次有了抖动，“让我留在这吧。”

“哦，还有不让我说话，特别是不让我叫顾老板，不然他能原地发疯给我看。”

宋弥从纱布的缝隙，看到了一只眼睛。

他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，几乎是要落下泪来。

不住。

宋弥眼眶湿润，舔了舔他的手指。

只可惜他的大部分五官隐在纱布里，看不清样子：“我好久都没说话了，他不让我说话。”

他想到那个随风消散的顾浔，心脏就像揪起来似的，疼到不能出声。

“乖…”幻境中的宋弥伸出手，摸了摸小猫脑袋。

宋弥按住那只修长的手指，微微发抖。

“宋…弥…”床上的人发出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，“是…猫吗…”

他之前可以忍住，但接受不了拒绝。

“不然哪有这么乖的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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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唬我，现在知道是真的。顾浔说的话都是对的，这里果然是幻境。”

留在痛苦和悔恨中，用无穷无尽的折磨来压制内心不该存在的阴暗。

时间像是在停下来了一般，两人一猫在这间空旷的房间内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。

“憋死我了。”

宋弥听着熟悉的声音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。

“真是…幻境啊…”床上的人喃喃道，“我竟然…是假的。”

“做我自己的替身可还行？”幻境中的宋弥笑了笑。

“你走吧，”顾浔靠在墙上，像是放弃了一般，低头深深叹了口气，“我要留在这。”

宋弥被推下床，蹦了几步走到顾浔身边。

顾浔怎么能这么对他？！

宋弥转身看向幻境中的宋弥，心脏几乎就要停止。

“关了快俩星期了都，我也要撑不住了，”幻境里的宋弥挑了挑小猫下巴，“神仙打架小鬼遭殃，别玩我了，你们赶紧走吧。”

顾浔抬头，看向此刻喋喋不休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