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老板，我错了。”宋弥诚恳道歉。

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在顾浔心头，他站在幽静的林中，一时间陷入僵局。

顾浔的声音在下一瞬响起，宋弥刚悬起来的心瞬间落上了实地。

顾浔在宋弥身边蹲下，几乎是抖着整条手臂，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。

顾浔眼皮变得非常沉，像是课上困了，怎么都想闭眼睡去：“不要做多余的事，自保…就好。”

“顾…老板…”宋弥的声音很轻，似乎是笑了，“我还…没死呢。”

“宋弥…”

有人来了。

“你记不记得电车难题？”宋弥喘息道，“我现在重新回答你，我选择拉动拉杆。”

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，久到连急促的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绵长。

“我就不应该救那个人。”宋弥跑出校园，直直奔向后山。

血水糊住了他的视线，在脸上似乎开始结痂。

天慢慢暗了下来，影子在被无限拉长后与夜幕融为一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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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错…什么？”顾浔强打着精神问。

他躺在一处无人的草丛里，小腹上搭着宋弥带血的外套，脸边还贴心的放了一瓶矿泉水。

为什么是身后。

林子有些安静，除了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响，就连鸟类虫鸣都消失不见。

浔一睡不醒，开始跟他没话找话。

他把那道浅淡的蓝色轻轻往空中一抛，电流离开手指后在顾浔面前微微下沉后又重新浮起，像随着夜风，又缓又柔地飘向一个方向。

好累啊。

顾浔这一觉睡了一天，再醒来时天已经亮过又暗了下来。

许久，他隐约看见有道淡蓝色的光点，这道光点的转瞬即逝，在下一刻消失不见。

背上的顾浔呼吸渐缓，宋弥回头，看见校内的雨云已经散开。

那是顾浔所在的方向。

月光清亮，柔柔的洒在树影斑驳间的灌木杂草上。

宋弥垂下了头。

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，宋弥一身鲜血，杵着长刀，单膝跪在一片尸海之中。

“你他妈一定要醒啊。”

“嗯…”顾浔动了动手臂，吃力的圈住宋弥的颈脖。

沉默片刻后，顾浔抬手，食指指尖升出一丝蓝色电流。

宋弥的呼吸微弱，气若游丝的缠在顾浔的指尖。

“行了我知道了，”宋弥眼眶发红，死死咬紧牙关，“你要累就睡吧，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喊你起来。”

顾浔声音沙哑，在喊过一声后有短暂的头晕。他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吃了几块，又仰头灌下整整半瓶水。

宋弥手指发力，攥住还在往下滴血的刀柄。

第7章 奶妈报道

顾浔的声音小如蚊呐：“我没醒的时候，保护好…自己。”

宋弥咽下喉间那口哽咽，有些想笑：“顾老板这么爱我的吗？”

宋弥眼前发黑，身体却僵硬到让他连倒也倒下去。

宋弥转了转眼珠，能感受到身后地面轻微的脚步震动。

勉强恢复了点体力，顾浔拿起那件外套，起身寻找宋弥。

大概是这情绪上的一起一伏消耗了他最后的体力，宋弥吃力地动了动眼皮，还未来得及抬眸看一眼奔向他的顾浔，手指便脱力般的从刀柄上滑了下来。

“宋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