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潭睁开眼，望着昏白帐顶，眼角微潮如叶过雨，心中空落涟漪般泛泛。

“……我……”江潭凝着那张稚嫩的面庞，许多话堵在喉头出不来。他蹙紧眉心，思量半晌才道，“我们去吃粥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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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不是噩梦……难道是真实发生的事么？”席墨睁大了眼，状似担忧。

“？”席墨就微微嘟起嘴，揭了帕子去抹人泪珠，“我也喜欢师父啊，为什么梦见喜欢我师父反而会哭呢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江潭道，“若是噩梦就好了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江潭望着那张笑颜，一时恍惚。然而脑子再晕，他也很清楚地知道，自己正身处一场梦境之中。

“……师父今天也太奇怪啦！”席墨不由失笑，“所以这算喜极而泣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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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角处有一尊纹金骨架，上头很是显眼地套着一袭羽裳，里外素白，只腰带正心缀着一粒血红的石子。整体形制瞧着像是主婚服，颜色却着实过于奇特。

“席墨。”江潭的眼泪粒粒滚珠成线，声音却无比冷静，“我梦见，我很喜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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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

“……师父别哭！”席墨不顾眼边新落的潮润，有点慌然地支着手挤到江潭面前，“究竟梦见什么了，能同我说说吗？”

他甜滋滋道，“梦见喜欢我了，师父居然能这么开心，实际上一定也很喜欢我吧。”

“……”江潭瞧着小孩垂星的眸子，笃定应道，“是美梦。”

【小附录：妖鬼族谱】

“师父，师父。”江潭听到帐外有人轻唤。

太过清醒，所以骗不了自己。

四代 晏青 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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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这就叫专业

再也无法触及。

一滴泪却收不住，照直砸在席墨细白的眼尾，晕若冰花，散如凉雾。

江潭任他轻拭眼角，“因为很开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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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将外衫披好，席墨就凑了过来，眼里亮亮地道，“师父……”

“师父，你怎么了？”

他略一侧脸，便见雪滴趴在榻边，尾巴一搭搭地甩着，葡萄眼中映着几分忧色。

他眼中蓦而泛酸，“席墨，我……”

“粥菜事小，师父事大。”席墨振振有词往他膝头倚，胳膊一并将人按坐榻上，“师父这样是做了什么噩梦吗？噩梦在白天说出来就烟消云散了，难过也好，害怕也罢，师父都可以说给徒儿听啊。”

他撩开纱帘，看见灰麻衣的小孩站在榻前，眉眼弯弯道，“师父起来吗？今天熬了桃花粥，已经放温了，再凉下去就该重新回灶啦。”

雪狐细细叫了两声，似是在要他不必担心。

“雪滴，出界之前你都在我这里藏好，不要妄动。”江潭屈腿而起，将小狐狸抱在膝上，“被抓走了，就回不去了。”

“喜欢。”江潭道，“很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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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潭摸着狐狸，未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，只道时辰或许差不多，是时候更换衣裳了。

——吱吱吱。

“好啊。”席墨粲然一笑，“我也会一直……”

“师父会一直这么喜欢我吗？”

席墨仰起脸，惶然发现江潭眼皮泛红，睫底有泪将垂未垂。

江潭颔首，抬手摸上席墨的头。那一把发丝滑溜溜，毛绒绒，再也熟悉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