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人同我说过，感情是无法强求的事情。纵然世上将无一人爱你，你也不会因此改变分毫。”江潭道，“他人之爱憎，本该与几无关。”

“这种功法，我太想学了。”他目光真挚道，“所以活给我看看吧。”

席墨跃下雪松枝子，满眼都是“这还差不多”。

江潭这么被人笑眯眯盯着，只能规规矩矩坐到石凳上，眼观鼻、鼻观心，权当醒觉了。

他这么给人掌着蝴蝶骨，半迫着探过身去，唇堪堪凑到了桃肉，咬了一口，黏糯的汁水便顺着席墨的手腕淌下来，滴答在地面。

江潭头皮都快让他摸熟了，这就镇定道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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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挑了眉梢，“过来，坐着，吃。”

江潭迟疑地看着那个桃子。

“师父原是这么想么？”席墨呆了呆，“你这样，和死有什么差别？”

席墨扯着他松散的发辫，出溜一下将发带抽开了。

席墨从前常用积石山桃酿果汁，小炉一温，满室清芳。他在洞府住着的时候，这丰糯甘香基本成了冬春之交固有的气味。

江潭猜到那一枚石佩应该就埋在溪谷的桃树底下。

说着便握上了江潭的手腕，“很多时候，我都觉得不能活了。但是师父你，好像无论如何都能活下去的样子。”

江潭慢慢咀嚼那块果肉。

“……既然如此，那便活着吧。”席墨轻声附和，“师父要比我想象得厉害许多呢。毕竟于我而言，活着才是最难的事情。”

江潭想，这不是功法。但他只是点了点头，任由席墨再次吻住了自己的指尖。

但他还是坚持着打了小半桶水上来，倒在海碗中，仔细搓洗起来。这桃子绒毛软碎，肌理细腻，一掐便能留一个指印儿。

被如此作弄了几回，发现顺着这崽子的意思，他倒是不会太过分。

“我抢到就是我的了。”席墨乖乖一笑，总算直起身子，一面登了石梯，“这里好冷，我们上去吧。”

席墨笑了一声，“怎么，还要我教你吃吗？”

江潭看着他，没动。

江潭想着，正要将桃子一破两半，却被肩上搭着的那只手攥了过去。

他有心破阵取佩，只无奈这两日来席墨将他看得很紧。吃饭挤着，睡觉搂着，就差没拴根绳子绑在腰上了。

“抱歉师父，手滑了。”席墨诚心诚意道，“我给你梳还是你自己梳？”

并未觉出有毒液的痕迹，但却有点晕。

江潭瞧了瞧近在咫尺的崖壁豁口，脑中解法翻涌了几个来回，还是转身跟了上去。甫一踏入主室，见席墨已坐在竹椅里，正剥开桃皮，冲自己偏了偏脑袋，“来啊。”

江潭走过去，就被席墨直直按坐在大腿上。

“哦。”席墨却道，“积石山的桃子提前熟了。本来要带你去采的，想想你大概也会觉得无聊，所以只负责吃就好了。”

他却一点梳头的意思都没有。从江潭走到藏纳室的井口边打水开始，他就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人背上不动了。

“对我来说，这才是生。”江潭澹然道，“只要活着，就是好的。”

席墨如今已高出江潭大半头，这么样儿地黏着，江潭只觉得呼吸移动皆陷入困难。

这天午觉一醒来，江潭发现人不在旁边，好容易松了口气。理着衣襟就往庖屋走，脑子里回忆着最后演绎出的解阵法，便正正好将人迎在半道上。

说着摸出一只粉艳艳的大桃来，“洗去吧，我来给你梳头。”

一旦自己反抗，他就偏要再进一步。

“怎么，师父难道不是与我心有灵犀前来相迎么？”

江潭只觉得自己怎么揉桃子，肋下勾着的那几根指头就怎么捏自己。

赌气似的。

第106章 谨言慎行顺毛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