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潭想，必须要走。否则封印闭合就没有询问灵源的机会了。

“我信。”江潭淡淡道，“我不恨你。所以可以放我下来吗？”

江潭并不搭理他。

“这样么。”席墨蓦然笑了一声，“不管你信不信，其实那时我是没想杀你的。”

“师父，你不要再骗我了。”席墨含笑看着他，“我会恨你的。”

江潭只觉骨头要被捏碎，却是动弹不得了。

江潭还是不说话。

“你可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怨恨我。”席墨眼珠子都有点红了。

“无用之为。不好玩。会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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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没有心，怎么还能活着呢？”

“从前你们祁连山驯养奴隶，不听话的就用蜡油烫一烫。”席墨认真道，“宗主既然知晓此道，也活该受此一遭，尝尝别人吃过的苦头。”

“那个时候，你怎么不抵抗？心没了很好玩吗？不会痛吗？”席墨瞪着他，好似被捅了心窝子的是自己。

但是这道理又不能同席墨说。

席墨一怔，“你哄人的态度能再真诚一些吗？”

“会。”

席墨巴不得妖族的灵脉干枯。巴不得自己再不能行术。

但望着头顶缠得密不透风的双手，想，有刀也够不到。

“你不说话，可是不信。”

江潭觉得心累，索性闭了眼不开口。

“哎哟，师父还挺乖，居然没有趁着我不在乱动啊。”

江潭想，席墨会不会一直将他吊在这里？

“不说话？那就怪不得我罚你了。”

江潭被他一下下戳着眉心，侧过脸去，仍不作理会。

正琢磨着别的法子，席墨又回来了。

“师父，太假啦。”他盯着江潭，咧出一丝微笑，“我知道你肯定恨我，恨得不得了。”

“看，我就说恨的。”席墨摸一摸他的下颌，攥在掌心缓缓收紧了。

江潭还记得他方才去时之言，并不搭话。

江潭说，“我没有骗过你。”

他现在确定，席墨确实离疯不远了。

他却果是利落，一转身，拔腿走了个干净。

席墨却像是失忆了，“师父又不兴理我了。这么傲慢，可不是阶下囚该有的态度。”

虽然他体内混有人血，但并没有传到灵窍。按仙派的话来说，就是无品根骨。在蓬莱待了这么些年，纸上谈兵的功夫越来越强，可遇上这种普普通通能用灵火烧断的玩意儿，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。

没了席墨在旁捣腾，江潭自解了体内的药，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几成力气。只这胳臂上的束缚结实得很，他挣了挣，脱不开。

江潭不说话。

“谁准你睡了？”席墨伸出手去，毫不客气地抵上他的前额，“是不是待得太舒服了，忘了自己还是个囚犯？”

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只红艳艳的蜡烛，以灵火点燃，在他面前晃荡。

席墨点点头，“今天，我不想再听师父说话了。”

“我要问你几件事。照实回答，不许遗漏，别想耍什么花招。”席墨噙着笑意，却是咬牙切齿道，“你真的，不会用龙瞳吗？”

打从他醒来，至今也再未想起往袖子里搁刀。这时候就有点怀念形影刀了。

忽而又笑了，“好，不愧是师父。总是能轻易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啊。”

江潭看他一眼，并不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