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冒着小雨来到柴园，发觉园中还是未有老伯的影子。自将伞晾了，去书斋里寻了一卷《灵飞经》，一面读着，静静待人回来。

而他张口的瞬间，眼睛也同时睁开了。这就看见很多雪团子，茸茸地盘踞了自己一身，几乎与身上盖着的薄毯融为一体。

不多时，外头洞门一响，旋即有人怒气冲冲道，“什么玩意儿你敢让他住进去？”

两人说着往府底走来，停在了石梯旁。

老伯却呆了。

若是真的见到了，他会如实记录下来，以供后世传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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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人家远道而来，只有一个心愿。”掌门欢快道，“将此间问虚遗笔皆尽刻录下来，留给仙派做纪念。”

那个名字，挑在舌尖，呼之欲出。

他本是不惧冷的，这一回那冷意却能销骨。慢慢地，连暗影也不复存在，唯余那点残存的冰冷沉浮不定，像是季风吹散的雪花，降下云端，消融成雨，摇荡海底，升上天空，再度凝结，飘颻万里。

而后又过了两年，蓬莱道才算真正开了。

这时候，千碧崖的山壁已经给江潭抄过了三百面。

。

第91章 不言而喻我回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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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门就点点头。

前阵子牍片用完了，这时候借来的藏书也看得差不多了。江潭记得老伯说今天回来，想着索性去找一回，将书和牍片一并运来，也不用人再跑一趟。

喊着便循气而至，在树里头把人找到了。

掌门将两个相互作了介绍，“这位是老伯，咱们清虚的守墓人。如你所见，是个骁勇善战的普通山人。”

掌门就喊，“江小友！江小友！你还在吗？”

良晌才道，“也很好。”

掌门笑叹一声，“不知道。一个从天而降的小朋友，自称不会任何功法，就是想达成这么一个心愿。”

直至经卷将要翻尽时，柴门恰恰轻响了一回。但江潭不作声，想将最后几页看完再说。那之后，却蓦然听见外头一个声音稚亮道，“老伯好。”

江潭浅浅颔首致意。

“人呢？”

念及此处，却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。

他说，“他知道了，会开心的。”

他仿佛溺在梦底，无法感知，亦无法苏醒。

江潭想了想，想起会这样压在自己胸前的，只有一个人。

#奇怪的成员增加了#

只整个人如同散尽了飘羽的蒲公英梗，被一把指头沉沉捏在手里似的，呼吸不过来。

混混沌沌间，江潭恍觉自己化成了一片薄薄的影子，在一切光芒的背面行走，却永远无法触到一丁点热度。

虚无之中，江潭隐约想起有谁同自己说过，你生于一场雪，死于一场雪。而后将于另一场雪里，得见不朽。

那头一怔，“他是何人？”

不朽么。他想，天地之间，没有什么能够不朽。

他吐息困难，仰天望了一会儿，只觉眼外模糊的天顶愈发清晰。

那头默然半晌，语气和缓了大半，“……我以为，已无人再想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