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潭：……

这个应该见过。江潭想，带着路上吃也好。

他一起身，一旁小二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。

“客官。您是不是忘记付账啦？”

见江潭敛袖提过，鹿蜀的大眼珠就转不动了。

——光是听声音，这包里头起码裹着一斛金谷子。

曹都硬着头皮继续道，“属下罪该万死，忘记给…给大人准备行囊。”

“这羊羹，客官用着可还满意？要不要再来些别的点心打包带走？咱们岐山城的酥饺，酥得掉渣，甜得粘牙，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下马点心，别地的客人初来乍到，谁不都得拎一盒回去慰劳五脏庙。”

曹都站起身，对上它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神情，不由语重心长道，“这位兄弟，好好照顾我们大人，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。”

说着双手一递，垂首捧上一只朴素的包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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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说付账，江潭就停了脚步，若有所思地将大堂看了一圈。

江潭看着周围的人将饼子撕碎了丢进羹碗里，合着羊肉粉丝一起用。这就有样学样，摸出映形擦拭干净，将那饼子切得整整齐齐，而后匀入碗中，默不作声地吃了起来。

江潭觉得可行，正要去问问当铺在哪里，曹都便从厩旁的油桐树里落了下来，正正好地打了个照面，劈头便是一个大礼。

小二就紧巴巴地给人引了路。只看着他与那怪马叽里咕噜起来，脚下就倒退不住，直至整个人藏进了草堆的影子深处，这才算彻底打住。

“好嘞！客官慢用！”

“鲜浓，量足，暖胃，管饱。”四根指头一道道地比划出来，就如蒲扇一般，晃得自信且招摇。

“属下……”

又是一壶落肚，酥饺如约奉上。竹盒以上好的布料包着，沉甸甸地落在手里，便能想象到其中馥郁的熟香。

鹿蜀虽未化形，却对人间界的规则很是熟悉，这便非常无语地说道起来。

这明摆着要吃亏了，小二的脸色顿时差成苦菜花，却只按着不发作，先客客气气道，“莫非是钱袋子落在了马厩里头？”

鹿蜀干笑道，“没钱的话，去偷去抢去骗，都不是问题。”

江潭想了想，感觉都不太好。

江潭就喝起茶来，只觉这茶味儿和汤羹一般浓酽沁口。

江潭浸在四溢的醇香中，已有些晕了，只颔首道，“好，按你说的上吧。”

小二笑了，“客官，这壶茶您先喝着，稍等片刻，酥饺马上备好。”

当即点了头，“请带路吧。”

出了他的辘辘饥肠，当即就推荐了店里的招牌羊羹。

他觉得小二那四个说词，没有一点儿错。

一碗见底，江潭颈后微微一哆嗦，只觉浑身上下都在冒热气。

竟不想还是看走了眼。

小二看着人这么转身，堂而皇之地拂衣走人，这就不干了。

江潭听着他的唠叨，还就真的记了起来。幼时看过的某卷书里，好像说过这么一回事。这就虚心请教，“钱怎么弄？”

不一会儿，热气腾腾的羊羹，佐着几碟小菜并一块素饼，便给一扇木案托着呈到了面前。

原看此人一身落魄，身上到处是脏印污痕，心中便泛起了嘀咕，想着莫不是个吃白饭的主。但瞧那通身的气派，却又实在像个仙人，想着走江湖的总是有这些个那些个怪异的毛病，或许是刚从乞丐窝里打过滚子没来得及换衣服的贵人呢。

然后说，“稍等。”

便依言颔首，“嗯，要一盒酥饺。”

小二万万没料到事情是这个走向。

鹿蜀就道，“你这衣裳不错得很，当了换钱吧。”

江潭尚未想出对策，只道也对，可以去和鹿蜀交流一下。

江潭接过盒子，又想了想，道了声“多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