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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也好，否则仙派那里说不定就不好进了。

江潭就知道，陆霖和洛兰没把自己出走的事情说出去。

江潭想了想，确实，宗内一众的认知中，自家宗主应当刚唤出白龙，正待在落霄宫中准备继位大典，哪里会独自一人凭空出现在万里之外的祁连山。

江潭想，他没有听懂。

那人愣了片刻，面上蔑笑愈深，“这玩笑可是不好笑得很。倘若您真的是宗主大人，那么属下斗胆，请您放出昆仑双戒，也好让咱们开开眼界，拜上一拜。”

那两条豺就一瘸一拐靠过去，舔了舔那人的尸首，围着他打起了转转，呜声不绝。

江潭收了威压，“散了吧。”

那人冷笑不已，“小哥究竟是何人，说话这般不客气？”

他向来感受不到这份压迫，出手自然没有轻重缓急。况且雪球不见之后，步雪宫里一个活物也没有，他便不用再去克制这份天生天成的威力。

兽若有灵，亦可化为妖。这威压，对它们同样有作用。

这对妖族来说是致命的压制。他们只能感受到绝对服从，就算内心再抗拒，也抗拒不了这份生来镌刻于血脉、亦将代代流传的敬仰与畏惧。

。”

江潭还以为这是被谁打出了有口难言的致命伤。

并没回声。

但他仍是道，“既然你说了他是宗主的东西，我说放便放了。”

那人惊呆了。缓缓跪在他身前，惊疑不定道，“主上，真的是您？小奴罪该万死，竟不识得天颜。”

江潭想，不会也死了吧。

远处那双紫金豺正如那时粘着宫门的陆霖，瑟瑟地挤成了一摊，看着马上也要当场暴毙的样子。

也总算明白，为何陆霖来敲宫门时，会一面吐血一面看着自己。堂堂一条昆仑左护法，眼色复杂，欲言又止，非但瘫在门上死鱼般扭动，还要拉着脸来哼哼唧唧。

这就照实道，“没有带。”

“不，被师公知道了，奴会受到比死更严重的处罚。”那弟子清楚自己惹上正主了，很是难过地流下血泪，“请您亲手处死奴吧。”

江潭看着他抽出软鞭，只平静道，“是么？”

便直接道，“禹灵君。”

江潭想了想，“一定如此吗？”

这等渗透骨髓的压迫下，他已现了妖相，脸侧黑鬃密生，口中獠牙疯长。

现在想来，陆霖大概以为自己故意在立下马威了。

那人眯了眼睛，“此话怎讲。”

那人觉得可笑，“小哥胆子不小，为了充英雄，竟连宗主都敢冒。你若说个其他什么人的名头，我或许还会信了的。”

略一思索，就放出了威压。

江潭不语。他如今，确实没法证明自己。不过这也保证他入仙派，更不会有人认得自己。

这玄衣人，居然被他的威压生生震死了。

那人点了点头，匍匐在地上继续发抖。

“无妨。”江潭淡淡道，“你我从未见过，不必多礼。”

江潭这次要去蓬莱，身上除了一粒石丁香和一双匕首，什么能彰显身份的信物，全都收在步雪宫的冰匣子中封存着了。

是个混血。

那人义正言辞道，“冒犯宗主天威，理当处死。”

他看了看这具死尸，再看看那具，一时竟有些无语，只能转身就走，并打定主意：以后最好不要多管闲事。

江潭一顿，再不去管，走到那个脏兮兮的孩子前看了看，看着人的血要流干了，就试着唤道，“喂。”

江潭只是略略一滞，想，又没收住。

血流了一地。

江潭顿了顿，一步步走过去，靠到近前时，发现他不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