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分卷阅读68(2/2)111  蓬莱妄想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远处戏台高搭,其间华衣宝冠,霞飞翠舞,箫鼓连绵,绕梁不绝,兼有锣钹奚胡之声,合着熙攘人群里不时爆出的欢笑,热闹得很。

那禳厌戏便是《苏幕遮》。即着俳优戴怒纹面,并披纱高冠及琉璃宝服,以木樨花浸水,沾洒行人;或持木樨搭钩,捉人为戏。以此息妖邪扰舆之难,镇恶鬼食魂之灾。

甫出甬门,便见长街一带檐牙交错,各色幌子并麒麟灯参差招展。夜雪之中,沿街摊铺仍灯火通明,端得是珠犀琳琅,膏粱满目。

崔皓自是宽待,“好,多添些衣物再去。”

全然没把崔夫人当一回事儿,态度九分倨傲,十分不恭。

果然还是要从吃食上下手吗?

他抱了些看好戏的心思,也没忘记验一验碗筷,又看到上来的菜肴中,甚有三味都以蟹为主料,不禁对崔夫人肃然起敬。

想他从没碰过酒,定然不知对酌的兴味几何。如今也是时候,该带人领略一下酒之意趣所在了。

正得崔皓之意。

崔仰晴最先入厅,并不落座,只定定站着。直到崔皓唤了声“晴儿”。

近来赤星灼夜,九州各地流言四起,百姓忧心惶惶。今儿便是天寒地冻,这节戏仍有一众人等自发参与,合着就是为了纾解满腔郁气,祈求上苍庇佑。

与席小公子吧。”



那多埋了一坛的桃花酿,本就存着教一教江潭的心思,只不知到时候该如何开口罢了。而今这一席攒花般的延陵菜,却叫席墨蓦然开窍。

她这笑憋得实在勉强,倒不如不笑来得实在。

道了一礼,席墨就跟在崔皓与宁连丞后头,也并未忽略崔夫人绵里藏针的目光。

“来,坐这里。”崔皓指了指右首的座位,便换来崔夫人低低一句,“老爷。”她音容平静,眼底波流暗涌,“此处是阿妈之位。”

“师姐,螃蟹还挺好吃的。”席墨露着一口小白牙,“看来,柿子茶是用不上啦。”

已很久未有人这般唤他了。少年一瞬有些恍惚,似是又站在了自家门前,只要再往里走三十六步,穿过葫芦门洞,就能看见爹娘并肩立在石榴树下,冲着自己笑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他也便笑了,“家主夜安。”

他这边吃得开心,那头崔仰晴已撂了箸子,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
崔仰晴看也不看她,大方坐在老夫人专属的圈椅中,抱臂冷然道,“上菜。”

说着就自袖中落了绵石来。随意一抛的间隙,崔仰晴福至心灵般旋身一指,正正将那石头打进了崔夫人的汤碗。

仙派之人在外时,向来遵循低调之则。纵那一身云袍足够惹眼,也总不会着意显露仙法,引得旁人无故驻足。

边吃着边在心里拆解做法,想着回去就给江潭弄几道一模一样的下酒菜。

崔氏果为扬州第一名门,深宅藏秀,大院蕴春。自轿厅拐入檐廊,一轴山水卷便在淡雪胧月中舒展开来。雕梁画栋依湖而立,错落有致,轩榭攀援葳蕤,亭阁掩映葱茏。一众人登环廊,绕叠石,过曲桥,许久之后才到了宴客厅。

宁连丞一时无语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只温然道,“趁着雪不大,我们先进城吧。”

宁连丞观望片刻,便道,“这古戏传为旧时妖族之礼,本为祈祷冬降大雪而设。”

席墨手搭凉棚,边听屏风后传来的惊叫声,“哇,师姐好准头,这么远都没碎的。”

他还想说什么,犹豫一下,只道,“先上座吧。”

席墨深吸一气。

席墨暗道,果然多虑,崔仰晴那个性子,哪能让人占去半分便宜。

这般一想,倒是为之解颐。

三人未启屏障之术,就这么冒着飞雪,一步步走进了延陵城。

崔仰晴一走,宁连丞就跟着站起来道别,席墨自然紧随其后。

那厅檐挑了两盏宝珠灯笼,艳艳地烧着,映得前屏百宝嵌的锦绣图五色陆离,熠然生辉。

这下便算顺水推舟,将蟹蓉玉卷、蟹膏银皮、蟹粉金盏三样,一一捡了,细细品嚼。

崔皓一顿,却是对着崔仰晴道,“忘记同你说,祖母已仙逝三年了。”

单是求着他喝酒,肯定说不通。若是撺掇些精致菜式把人哄得高兴了,兴许就愿意陪自己饮上一杯呢。

崔夫人却笑道,“晴儿,今日若是有空,便去给你奶奶上柱香吧。”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