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墨可怜兮兮咬住下唇，“真的么？师父不是在唬我？要是掌门来了，你也会这般同他说吗？”

江潭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席墨怔了怔，忽觉气短，一把勾住根树枝，好歹没有掉下去。这就吊在树上讪笑道，“师父，我剑没了。”

席墨一时哑口无言，又觉哭笑不得，半晌才呐呐道，“师父，茶花不是用来吃的。”

“看你意愿。”江潭沉吟一刻，“只你若从兵道，掌门自是最优之选。”

“他有法！”席墨睁大眼睛，“

说着抬眼去看江潭，看到他眸色微滞，并无应答，半晌竟是撇了眼去，心中不由一紧。

“都吃了。”

他话音未落，只觉腰间一紧，竟被箍得有些痛了。

第40章 不期然而然

江潭正抱着只卧足碗淘米，落了目去，手底未停，“剑没了也不走正门？”

席墨被摸舒服了，蹭着人就不动了，半晌才哼了一声，“师父，若掌门执意收我为徒，你要怎么办？”

“有人追杀我。”

“不行。”席墨说，“师父，你不能不要我。我只认你一个人。”

不想这么抿着笑意抬了眉来，竟然一眼与江潭撞个正着。

“好。”

江潭并不作声，手指浸在水中默然划圈。

江潭顿了一顿，“三日未到，可是好久。”

“嗯。”席墨就仰了脸来，瞳里汪着黝黯的湖波，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。”

“是真的！徒儿惭愧，根骨不慎被掌门发现，一定要捉我去主峰做弟子。我辛苦逃了一路，差点就回不来了。”

“……吃了。”江潭将帕子搭回壁上，“味道很好。”

却终于放开了手，状似委然道，“师父，有人抢我，你可要保护我呀。”

江潭无言以对，按着他的脑袋便摩挲起来。

“我说了，看你意愿。你若不愿，他也无法。”

这小徒儿的个头如今已拔到了他的下巴尖，毛绒绒的头顶蹭来蹭去，教他鼻尖发痒，这就仰了脸来，道了声“席墨”。

席墨笑了，“那白茶花呢？”

席墨就哼哼唧唧，“师父，我不想吃莴苣了。你把米淘好放着，我来做菜吧。”

但席墨不说话，只手底愈发用力，像是一定要勒出一个答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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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潭顿了一顿，觉得这孩子事儿越来越多了。

席墨跟着“哦”了一声，“您知道啦。”

只一转身，又被抱了满怀。

“也吃了。”

“无妨。”江潭一手将小孩扒拉下来，并不以为意。

就刚才，他使尽了法子要逼我为徒呢！”

“师父，你摸摸我。”小孩仍是黏糊糊地赖着不走，“好久不见，我可想你了。”

“松手。”江潭回过神来，不知小孩忽然发什么疯，“我并未不要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席墨干脆攀着枝子荡起了秋千，“师父，师父你别淘米了，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呀。”

“……不必，今日我做。”

“嗯。”江潭已对这种夸奖习以为常，他看着小孩背后只一个包袱，不由道，“剑真的没了？”

他这飞升路线虽是歪七扭八，仍不时要以外物作辅，手掌却是交握身后，再未松开。距庖屋咫尺之遥时，已是行止如意，颇有蛟龙得水之态。

只这一个字，席墨就又笑了起来，“师父，你怎么这么好啊。”

席墨心里一甜，将额抵在人背上，脸颊顺势埋进了发间，小声嘟囔，“吃了什么啊？”

只果子垫胃后，就摩拳擦掌地抱住了崖府侧壁间岿然不动的那株雪松。

但他还是将陶碗放在桌上，正揭了帕子擦手，席墨已鱼一般游了进来，吧唧一下粘在了身上，“师父，你肯定没有好好吃饭，又瘦了一圈。”

席墨依着之前徒手攀断崖的经验，踩着枝子一路荡了上去。愈往高处感觉愈是良好，遂放开了胆子，着重运气于足底，登踏之间彻底放开双手。这么轻飘飘向斜上方窜出一截后，又以岩壁为着力点，一顿一起，翩然往更高的松枝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