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头叹气道：“唉，日子不好，心情就不好。心情不好，心境更坏，心境不好强行修炼怕是会走火入魔，如此你还逼玄清回去？”

玄清对上他震惊的视线，微微一笑。

他颔首：“很忙。”

蘸得饱满的乌墨洒在白宣上不羁而洒脱，落笔的风姿倒是端正非常，他听得玄清的脚步声抬起头，一丛斜垂下来的的花叶正掩住了舒展的眉间，端的是谦谦君子。

玄清蹙眉，好不容易寻着他难道是白忙一场。

这时，秋风摇曳下的一朵落花斜斜飘过他微翘的嘴角，碎了一地树影，扰乱一池秋水。

玄清闭上眼睛，复又睁开，负手浮山之巅。上方周天星河明珠闪耀，脚下是云海窜流，似有鱼龙舞。

数百年未曾波动过的心，偏生出些许寂寞之感。

师兄视线一掠，落到院外的树上：“你瞧不知是哪家小姐的纸鸢挂了上去，我且去帮她取下，说不定能就此开启一段旷世情缘。你呢，就帮我把东西收拾好，看看那些郎才女貌的故事，好好开开窍。”

“你也可以不信。只是……”他敲敲手掌心，“师兄会很伤心，很伤心。”

玄清苦恼道：“我不会逗人。”

玄清恍然惊醒，眼前的人化作漫天飞雪飘散在空中。

那日，玄清找到师兄时，日头正好，细碎的阳光洒满了院子，照在他握笔的手上。根根如玉，指尖覆茧，一双师尊都曾赞过的手。

“这个嘛……”他托着下巴道，“不知。”

师兄搁下墨笔，抬眼看着玄清道：“今天日子不好，不宜走动。”

他露出伤心的神情，玄清从他的表情中分不出真伪，只得问道：“如何才能使你心情变好？”

玄清扫过桌上的纸笔，视线落在一旁的藤椅与散落的书籍上。

一剑惊鸿赤红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，嘴里吐出一个“好”字，复又自己感到难以置信地瞪向玄清。

“闭关的日子到了，请师兄随我回去。”

他道：“不如等我清闲了，我们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
玄清原地转了三圈，实在想不出办法，平生所学竟皆无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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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玄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
第43章 第 43 章

“那我该如何做？”

玄清却知道他不是什么柔弱书生更不是什么谦谦君子。

远处飘来淡淡清香，师兄笑吟吟地立在悠悠流云之下，背后是广袤的蓝天与苍郁的青山。

“师兄很忙？”

玄清自入门起，从未听过此等言论。

剑锋在手中一转，反手刺入胸膛，只觉一点冰冷，接着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。

“别怕，我陪你。”

“哎呀，那可就麻烦了。”他敲敲脑袋，看起来比玄清更为苦恼。

“师弟竟然不信我，师兄何时骗过你？”

若是当日玄清拦住了他，若是……

玄清道：“返回师门何须择日。”

玄清卸下背上的包袱，拱手道。

同样的地方，同样的风景，心境截然不同。

他悠然道：“或许你逗我开心，我就有心情了。”

“为了天下苍生，我要你死可好？”

他长叹一口气：“唉，师兄当真会伤心。”

玄清不由问道：“师兄当真不会骗玄清？”

“当真？”

“我该信你吗？”

玄清一把抽出贯穿他心脏的长剑，登时鲜血喷涌，染红了一方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