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砚见状打起精神，对他微微一笑。

“定情信物？”

这时，小蛇从窗口游移进来，瞧着他花痴的模样狠狠打了个冷颤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尾巴尖戳戳他。

“书生说两情相悦的人互送礼物就叫定情信物。”

“你说我送珠子好不好？”说着，他吐出了一个晶莹的珍珠。

小蛇问：“你知道什么定情信物是最好的吗？”

第16章 第 16 章

“嗯，迫不及待了。”

璧琉略略定下心神，坚定地冲他点点头。

小蛇见他发呆，不悦地拿头撞了撞他的肩膀。

清砚望着他的双手，那双手是不亚于他的冰冷，可他却觉得自己身躯里那剩下的寒意都被熨暖了。

话虽如此，清砚还是很快泛起了倦意，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。
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定情信物啊，定情信物……

“你一直当鬼也可以，我不要许身了，我能天天看着你足以。”

璧琉也冲他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猫尾巴。

“定情信物？嗯？”

“我若是当鬼。”

他的妖气倒是有一些，可惜半点不顶用，被一个臭道士打的落花流水不说，连护住清砚都做不到。

“迫不及待要与我同床吗？”

璧琉攥紧被角，茫然地眨了眨眼，唯有床上的一抹阴影昭示着清砚还留在这。

璧琉道：“不错。”

他托起下巴，郁闷地瘪起嘴。

“谁让你快活。”

传说猫有九条命，是不是意味着他能许九辈子？

小蛇听罢欢喜地用身子缠住珠子：“我也觉得不错。”

“璧琉别笑了，口水都流下来了。”

璧琉想着想着，忍不住捧着脸“嘿嘿嘿”傻笑起来。

唔，想来只有以身相许了。

送走了小蛇，璧琉趴到床上，小心翼翼地挨着清砚的身影，打起了盹，迷迷糊糊地想着等清砚好了，他便劝清砚留在瑶山住下，没有臭道士，没有烦心事，多好。

璧琉的眼里闪着泪光，声音发着颤。

“我先去送定情信物了，等我回来告诉你。”

璧琉明知他是身体虚弱无法继续维持肉身，因而恢复了鬼魅的姿态，仍是错乱一瞬，慌张地往前倾身想要拥住他，却是穿过他的身子跌到了柔软的被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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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蠢猫。”

璧琉连忙抹抹嘴，板起脸。

清砚失笑，缓缓闭上双眼，神识涣散之际他听见璧琉小声道：“你不会消失吧？”

许久未开口的嗓音，低哑如沙粒，隐隐含着笑。

他望着床上的那抹阴影，内心思忖他们拿什么定情呢。

小蛇看他愁眉苦脸，劝道：“你别急，等我问问书生，他总有办法。”

小蛇开心了，璧琉又陷入了苦恼。

小蛇把珠子擦得越发晶亮，得意地吞进口里，对璧琉挥了挥尾巴。

璧琉不由愣住了，他和清砚好像从没交换过什么物件。他们身也许过了，情也算两悦了，但一直都没有定情信物。璧琉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，不知清砚会不会送他，又会送什么。

璧琉昏昏欲睡之际，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。

这话璧琉倒是赞同，救出清砚就是书生出的主意，他们读书人比山上的小妖聪明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