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叶南听见顾珩森寒的低哑的声音:“刚刚你不是问我北北出了什么事吗？”

叶南以为自己会扛不住昏死过去，意识却偏偏无比清醒。

身体撕裂流了血，叶南自己爬起来去浴室清洗。

叶南没有睁开眼睛，感觉到顾珩的目光刀子一样钉在自己脸上。

屋里暖气开得很足，他的手脚却一片冰凉，一点热乎气都没有，可笑的是他刚刚还想分点温暖给顾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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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醒来的时候，他听见有人在旁边小声说话:“肋骨断了两根，身体严重营养不良，还撕裂得这么严重，顾少，如果再继续这样，他会死在你手上的。”

楚北悦流产了，还需要移植一个肾，叶南作为害她胎像不稳的罪魁祸首，自然应该捐献出一个肾来。

睁眼，不出所料撞进一双满是讥诮的眸。

“顾少说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！”

身体超负荷运转，实在太疲惫了，叶南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反正，又不会死。

“还知道怕，就不要试图惹我生气，懂吗？”

他按得很用力，叶南狗一样跪在地上动弹不得，看不见他的表情，只感觉到一阵灼烧的滚烫。

叶南惨白的唇颤了颤，很怕顾珩会突然用力把那两根肋骨重新摁断插进他的内脏。

反正，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。

顾珩整整折腾了叶南两个多小时才离开。

“门也不能关着。”

肋骨被矫正固定，顾珩戳那一下也没用多大的力气，叶南还是疼出冷汗，眉头微拧:“不是顾少特意吩咐让人关照我吗？怎么，觉得伤太轻了不满意？那顾少现在可以亲自动手。”

对方没再说话，重重的叹了口气离开。

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顾珩冷冰冰的话。

嗓子哑的厉害，连呼吸都疼，叶南解释了一句就抿唇不说话了，顾珩夹着烟站在床边，突然伸手在他左腰戳了一下，正好戳在那两根断裂的肋骨上。

抓着门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，终究还是无力的垂落，任由房门开着回到床边躺下。

叶南的语气不好，顾珩眼尾微垂，大掌覆在他受伤的地方没有收回:“跟我耍小性子？”

僵持了一会儿，叶南退回房间，准备关上门，保镖伸手挡住:“顾少说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。”

“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脏，但肾有两个，拿走一个也不会死，这是常识，你知道吧？”

这里应该是顾珩自己另外买的别墅，叶南没有换洗衣物，从衣柜里找了顾珩的家居服换上，转了一圈没找到急救箱，准备下楼看看，打开门，两个穿黑色西装、戴墨镜的保镖站在外面。

“我要上厕所呢？”

“伤是真的，我刚醒，没装。”

“不是还没死么？”

像训狗一样，这五年时间，顾珩都在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磨去叶南的棱角锋芒，把他完完全全变成一个乖巧听话的玩意儿。

叶南的后颈将他的脑袋摁到地上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
“我需要一点药。”

“北北肚子里的孩子没能保住，还伤了身子，正好需要一个肾。”

两个保镖堵着门不说话了，无声的拒绝。

“还想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
叶南:“……”

第9章 不是还没死么？

顾珩漫不经心的反驳，毫不在意叶南的死活。

“怎么断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