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少烨：“你决定个屁！你要是在手术台上出什么事……”

他被郑少烨整懵了，下意识从病床上爬起，想要给郑少烨擦泪，又不敢碰对方。

吗？”

四年过去，二十一岁的郑少烨对他说的是，人生最后悔的事情，是遇见他。

说完郑少烨转身离开病房，把杨意留在原地。

其实现在才意识到郑少烨多恨他，不应该。

杨意怔了许久，心口就像陷了一大块，空落落的，钝钝的疼。

因为郑少烨哭了。

他手刚碰到郑少烨的脸，就被人拍开。

杨意听见郑少烨说：“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事情，就是遇到你。”

曾几何时，郑少烨笑着对他说：“杨意，你是我的一辈子。”

郑少烨：“闭嘴。”

郑少烨愕然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司机：“二少爷去见朋友了，叫我把你送回家，晚点再去接他。”

除了通红的眼眶，几乎看不出郑少烨刚刚竟然哭过。

司机还在原位等着，郑少烨却不知所踪。

杨意：“我才是这孩子的爸爸，我能决定他的去留。”

这些伤心与难过，都很矫情。

杨意没有多问，他下车后回到了自己房间。

杨意：“那不是更好吗！”

杨意笑道：“胡搅蛮缠。”

自从少真过世，他就很少出来走动，最多时间待着的都是卧室里。

就像做错事的学生，又像罪该万死的犯人。

他换下病号服，走出病房，到了楼下。

杨意：“我不就是个麻烦吗？”

郑少烨：“杨老师，怎么能叫胡搅蛮缠呢，我是在认真跟你表白。”

力道不重，没有前阵子推他的气力大。

杨意自认为铁石心肠，那是他没见过郑少烨的泪。

郑少烨：“在我这里可以。”

下车前，杨意问司机：“小叔去哪了？”

杨意走过长长的走廊，四周的景色逐渐像个漩涡，将他慢慢包裹，拖着他陷入深海中。

郑少烨：“等我二十一岁的时候，我们结婚好不好？”

杨意：“现在流产最好。”

郑少烨的那句话好像还徘徊在他耳边，始终无法褪去。

显然司机受过郑少烨的吩咐，将杨意一个人送回了郑家。

今天难得阳光很好，杨意却没有感受到几分温暖。

杨意：“我活着，这个孩子活着，对你来说，对郑家来说，都是个天大的麻烦。”

郑少烨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意，泪很快就停了。

那时杨意说：“人是不能拿来形容一辈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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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的杨意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
杨意还想说什么，可他没办法说下去了。

杨意：“你别……哭什么啊！”

第8章 《遗孀》0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