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痕累累的手缓缓挪到小腹上，沈将离动了动唇，他有一句话想说，但话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了最最冷硬的两个字。

可姬灏却不肯说，不管沈将离问多少遍，他的回答都是三个字。

住，只听姬灏闷哼一声，他被沈将离击倒在地。

沈将离微微一愣。

姬灏却在这时抬眸，冷清的眼中一片寂然：“你想杀我？”

沈将离却看不见这绝色一幕，他只是觉得刚才还被他所掌控的姬灏身上的气势忽然变了，云霞凝成的长剑再次出现在姬灏的手中。

那冷意让沈将离微微一顿，过热的念头被冷却。

许久之后，地上的人恢复了一线生机——这位魔君在位时间尚浅，但这一具身子却是能打抗造，片刻功夫，就已经恢复了神智。

他也张了张唇，似乎也有一句话想说，可他没说出来。

天边云雾翻腾，似乎是在为树林中的打斗喝彩。

寂静的风从两人之间吹过，那也短暂的缱绻温存此时看来，更像是一场梦。

下一刻，姬灏微一勾唇：“你能杀我？”

沈将离以为自己的语气和表情都足够凶冷，可他却不知道，他的双眼已经失焦，落在姬灏眼中，不过是强撑而已。

沈将离的身体横飞出去，重重摔在一旁的山石上，石屑飞溅，黑衣的少年人趴伏在地上，再也无法起身。

沈将离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，他可以杀了他。

饶是如此，仍旧是强弩之末。

可他没想到，姬灏不仅没有动手，甚至还从高处跳了下来。

沈将离也觉得自己没活路了，他跟姬灏本来就是对头，现在落入对方手中，是生是死，都无怨言。

姬灏微微一震。

可他还在逼问着姜沉谧的下落。

那白衣人缓步来到了沈将离面前。

沈将离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，他找不准姬灏的位置，只能用手肘压住姬灏的胸口，将他摁在地上。

他披散着衣衫和长发躺在地上，雪白的肌肤，殷红的唇，犹如盛开在雪地里的一株红梅。

妖艳，高不可攀。

可他的剑却迟迟下不去。

现在姬灏站在这里，四周都是他认识的朋友的尸体，他跟他说不知道？！

姬灏站在树梢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一切。

“是我。”

不知道。

天帝杀了魔君，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，只要沈将离死了，魔界也翻不出什么水花。

沈将离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一报还一报，姬灏同样的位置，也受了同样的伤。

姬灏雪白的长衫铺散在地上，沈将离体力消耗殆尽，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制住姬灏，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压上去。

他问他：“那天晚上，是你吗？”

姬灏雪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暗，他垂眸：“不知道。”

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回答，彻底激怒了沈将离，他狠狠用力，链刃刺进姬灏雪白的颈。

发生了这么多事情，他都快要忘记了。

沈将离背靠着身后的山岩，手中握着他的链刃，死死盯着姬灏的方向：“你怎么还不动手？”

“姬灏！我要你为他偿命！”

“……咳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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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将离心中的恶逐渐发酵，膨胀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，一个弑神的念头在心中成型。

但他眼神凶狠依旧，恶狠狠道：“姜沉谧呢？！”

沈将离简直要疯了，他怎么会想到自己去了人间一趟，回过头，自己最亲近的人居然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