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丝眉开眼笑：“再过几天，是秦家大家长的生日，他们家这些年，习惯在生日前弄一个慈善晚宴。”

如火的暮色将原星野整个人笼罩，素白的衬衫被烧成一片绯红，他凝望着遥远之处，逐渐沉没进西山的夕阳，笑了声。

副驾驶的门已经打开，沈辞岁大步流星穿过花园，上车、关门，一气呵成。

沈辞岁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，眨了眨眼，说：“该怪我才对吧？”

礼堂里灯火辉煌，长桌上摆满酒水点心，宾客成群，衣香鬓影。

原星野的声音越来越轻，打火机从手里抛起又接住，按压下去。

这是自傍晚以来，宫涯第三次敲开原星野办公室的门。

沈辞岁目送她离去，把酒杯放到桌上，将耳机扣入耳中，悄无声息离开礼堂，来到主宅西侧的配楼。

原星野脸上表情褪去，起身走到玻璃墙前，背对宫涯，眺望着暮色里绚烂华美的翡冷翠，过了很久，低声问：“我是不是很可笑？那个陆惊尘，他就那么喜欢信任？”

旋即又说：“我一会儿要去跟人打个招呼，你不想去的话，就在这里吃东西吧，如果觉得闷，可以去外面花园走走。”

火花又熄灭了。

温度迅速上升，到滚烫的那一刻，原星野松手。
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宫涯话到这里止住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晚上八点，夜色如水，漫过整个翡冷翠。这个时节，冬天还未走远，晚间的风又急又寒。

坐稳后沈辞岁一连咳了好几声。驾驶座上的陆惊尘将车倒离别墅附近，给他递去一瓶水，说：“应该让我直接进去接你。”

“lo，开门。”沈辞岁轻声道。

莉莉丝穿着和他同色的礼服裙，脚踩深红色高跟鞋，金色卷发披在肩头，化了精致淡妆，挽上沈辞岁手臂，对侍者出示邀请函，走进秦家大宅。

“我不进去，他就不会怪我了？”陆惊尘笑着问。

陆惊尘没解释，又递了盒纸过去，让沈辞岁擦汗。

宫涯只觉得额头冒冷汗：“我这就去找。”

宫涯再度推开副局长办公室大门，语气复杂：“少爷，彭布罗克宫的入侵是……”

宫涯抿唇之后无声一叹，说不出什么。

一声轻响，蹿起火花。

莉莉丝和沈辞岁在角落里一起吃完一个六寸冰淇淋蛋糕，便提着裙摆，去和家中常来往的长辈问好了。

“我一直希望，他告诉我那些人是谁，让我和他一起解决。”

“有人在外面接应他，是陆惊尘。”原星野又说。

“是幌子，沈辞岁搞的，他现在从家里逃走了。”原星野一双桃花眼轻轻弯出弧度，似笑非笑，扫完刚收到的消息，偏头看向宫涯，“我该夸他聪明呢，还是聪明呢？”

“现在想想，我何必管他呢？他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，要做什么、需要人帮忙，永远都不会想到我。”

“那样的话，原星野会怪到你头上。”沈辞岁摇头，“我不能给你添太多麻烦。”

“他不在乎自己的身体，不在乎自己是死还是活，为了从我这里跑掉，敢从二楼窗户出去。我把他关起来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原星野正和赵斯宇视频，对方身处酒吧，背景音杂乱喧嚣，而他大声呼喊吆喝着邀请原星野过去。

沈辞岁推开车门，踏入这样的冷夜中，身穿一件深黑色燕尾服，配深红色领结。他扫了面前的大宅一眼，转身将车里的莉莉丝牵出来，眼带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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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
他忙道谢。

经过特别改装的飞梭速度极快，眨眼间，窗外的风景就换了一轮，沈辞岁放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戳开终端屏幕，联系莉莉丝。

“他要走就走吧，我不留他了。”

沈辞岁点头道好。

“之前忘了问，这是个什么性质的晚宴？”沈辞岁给莉莉丝递了一个她喜欢的小点心，低声问道。

宫涯：“少爷……”

近卫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