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岁站在一楼大厅中央，抬头仰望螺旋向上的楼梯和吊顶，沉默几秒，问：“我现在有多少钱？”

沈辞岁手里的钱完全不够。

“我现在就查！”Lo异常激动。

他旁边的人安慰道：“可能是我觉得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东西，肯定做不好，先整个初版出来，他当晚检查一遍，把不行的挑出来，让我们改。”

沈辞岁没跟他们一块儿，来到楼道尽头，走进卫生间，确定无人后，戴上耳机/他将手伸到感应龙头下，水流哗啦啦流出来时，轻声说：

“哦。”沈辞岁垂下眼。

如杨琳所说，宗明达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规划，开会只是一个讲解说明和分任务。但这两项工作仍旧冗长，会议一直进行到吃饭时间。

过了不久，有人来上厕所，沈辞岁抽纸把手擦干，去了楼下的员工食堂。

第二天，同样的起床时间，同样的上班线路，沈辞岁打完卡到工位上坐下，没多久，听见有人来到他们小组的办公室，敲了敲门。

“好。”

机器人忙碌的身影让小楼增添了几分热闹，Lo指挥着它们，对沈辞岁道：“这里生活用品还不齐全，你今晚还是回原老板那吧，我看着这边就好。”

“反正现在没有思路，就回原老板那吧。”沈辞岁叹了声气，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，补了句：“还省饭钱。”

他搭公交到近卫局，蹭原星野的车回去，晚上继续看杨琳要他参与的项目资料。

“算了算了，谁让咱们是实习生呢，先去吃饭吧，开了一上午会，要饿死了。”

专门的机甲工作室租金不算太高，昂贵的是管理费和设备维修费，且起租时间长，三年以下基本免谈。

是个男人，身上穿阿斯加德研究院的工作服，戴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。他的目光看向杨琳：“第十一陆军团计划明年更新一批装备，本月内就开招标会，院长把这事交给了我，现在要准备提案。杨博士，你这里有比较空闲的人吗？”

“看来晚上要留下来加班了……”

“去年，不，该是前年了。前年年底，我会塞琉古处理老师和师兄的后事，见过这个宗明达几次。”

度和工作守则，便将几人送到各自的部门和小组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看起来非常严肃，实习生们面面相觑，谁都不敢说不好。

沈辞岁看着宗明达，不着痕迹皱了下眉，等人走后，将头转向杨琳。

结束后，包括沈辞岁在的四个实习生都被留下。宗明达站在PPT前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道：“今晚九点前，你们画出初稿，发给我。”

杨博士冲他微微一笑：“他叫宗明达，叫宗主任就好。不要紧张，到了时间去开会就好，他应该已经梳理出思路了，就是个任务分配的会议。如果有不懂的，可以问他，也可以来问我。”

新来的四个实习生都被抓来了，很有默契地坐在一块儿，在宗明达没来之前，低声说话。

用机甲工作室的标准来衡量，这栋小楼在高度上勉强合格，但宽度就显得很吃力了，机甲没办法跑和走。沈辞岁原本的打算，是将这里作为过渡，等过了瓶颈期，有了靠谱的想法，再租一套专门的工作室。

“沈，麦娜，他们俩手上事情比较少，可以跟你去做提案。”杨琳看了看沈辞岁和另一个女生，对来者说道。

沈辞岁存放在学院仓库楼负三层的东西，非必需品的全都卖掉了，剩下那些都被Lo运过来，堆放在一楼客厅。沈辞岁把房东留在这里的几个家政机器人找出来，让它们启动运转，整理物品。

宗明达离开会议室。实习生们在原地杵了一会儿，其中一个炸了：“这什么意思啊？别人都一天后交，我们新来的就要今晚？”
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顶着张上坟脸走出会议室，下楼去食堂。

沈辞岁应下这件事，时间一到，和组里的另一个女生去开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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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人忍不住嚎：“现在中午十二点，到晚上九点还剩九个小时。九个小时，从接到任务到画出初稿，这是要榨干细胞啊……”

杨琳给沈辞岁发了几份资料，让他熟悉。

“东西都是折价卖的，加上之前卖的两台机甲，有348万。”Lo回答说道，“看起来是挺富裕，但你前几天写了张材料单给我，要买的不少，还预计着购买一批二手工作设备，去掉这部分钱，我们就不富裕了。”

来者点头：“好，十点一刻，到1号会议室开会。”

小楼高三层，前后都有花园，还带了个地下室。许久没住人，很是清寂，但不脏乱，房东听说沈辞岁愿意租，特意过来做了卫生，并把家电都给维护了一遍。

第一天就这样过去，下班后，沈辞岁去了一趟他租的那套房子。

“我确定了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