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绛哦了声，两人继续看电视。张仪看着屏幕里孙行者一棍子打倒村姑，阮绛突然没骨头似的靠了过来，两手搂住他，“不想看了。”

张仪一僵，伸手推他的脸，“干嘛呢，别乱亲。”

阮绛拍了下他，“发什么呆？”

张神娘总算笑了笑，“日久天长，那可不一定。”

“不放，”张仪把手腕按在他头顶上，一双眼睛好似微微眯着。他眼仁儿墨似的黑，叫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。“你让我亲的。”

被他一噎，阮绛脸有点红，干脆站起来去看书架。离近看，他才发现原来紧凑排满的书架上整整放了两层书，里一层，外一层，大抵是书太多实在放不下了。有些书他认识，但更多的是些闻所未闻和看上去像是古籍的装订本。阮绛小心翼翼地抽了本下来，问说：“这是古董吗？”

他把阮绛半拖半抱回自己房间，冷气清爽，激得人一顿。张仪坐到床沿上，阮绛也在旁边坐下。他看着阮绛，阮绛傻兮兮地看着他笑，撒娇似的、小声说：“你亲我一下呗。”

阮绛心想：张仪的爸妈看上去挺恩爱的。

客厅里，张仪把电视遥控器递给阮绛，两人挨着坐下，阮绛随便调了几个台，都在放西游记，他把遥控器放在身旁，大圣三打白骨精，从小看到大的回目。他看着看着就开始跑神，客厅里有一张张父张母的合影，相框是木头的，颇有年代感。

张仪表情古怪了一瞬间，“你没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“我看的没有太老的，”张仪答说。“古董在书房里，要戴手套。你想看看吗？”

张仪回过神来，摇头道：“没事。”

他说着又亲张仪，张仪赶忙站起来，阮绛却不松手，还扒在他腰上。张仪揉他的头发，“起来，这屋热。”

“哦，”张神娘总算把头抬了起来，“还有事吗？”

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，显然无比惬意、放松。嘴唇也软软的，比将化未化的雪糕还软。张仪看着看着，突然腾地把阮降压到了床上。他手长腿长，一下就把阮降按住了动弹不得。

“想你了。”阮绛把脸继续埋在他身上，闷闷地说，“感觉好像好久没见到你了。真是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。”

张仪倾身去够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上。阮绛闭着眼睛扒在他身上，突然隔着衣服亲了他一下。

张仪在心底道那可不一定，他猜张神娘会不会是没当真，干脆正色道：“我是认真的，我真的在和他谈恋爱，会一直谈下去那种。”

张神娘头也不抬，“说呗。”

张仪飞快地在阮绛嘴唇上亲了下，他无奈分开了些，阮绛还闭着眼睛，半扬着下巴，“再亲一下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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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绛吓了一跳，睁开眼道：“放开！”

张神娘莫名其妙的，“你谈恋爱就谈恋爱呗，还和我报备什么。反正，总不会有我和你爸恩爱！”

阮绛想想，还是算了。他把书放回去，两人再次无言，半晌，张仪先开口说：“等下次，挑个不晒的日子，我们出去玩吧。”

“张仪？张仪——”

阮绛恩了声，张仪又道：“看电视吗？”

张仪注意到他的目光，顺着看过去，发现阮绛原来在看那张照片。他无端想起了高考前夜、张神娘准备睡觉了，她把枕头拍松软，张仪手叩了下开着的门，他低声道：“妈……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。”

“我谈恋爱了。”张仪停了两三秒，“和阮绛，你见过的那个男孩，我同桌。”

“我没让你这样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