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绛直接把电话递了过去，张仪接过说：“我在，你讲。”

高鸣站在楼下等，俩黑眼圈重得快要拖到下巴上了，一见张仪就不停地嘟囔说：“急死了，我几天没合眼。”

高鸣显然也被吓住了，松开太太嘟囔说：“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高鸣愣了下，似乎没想到深更半夜了俩人怎么还在一块儿。他磕磕绊绊说：“张仪，老同学，我听说……你是那方面懂点儿行的人，是吗？”

“是我呀，高鸣，你还记得吧，老同学？”那个人干涩地笑了下，“最近挺好吧？”

丈母娘一听这话脸都白了，高太太还在叫唤，“谢谢，谢谢菩萨，你们来接我啦！”

张仪弹了下他脑门，把人背起来进了电梯。阮绛一手按楼层，一手搂着张仪的脖子，刚按完手机就响了，他自言自语说：“啥东西落那儿了？”

“他太太得了精神分裂，去医院看不好，正在家里闹呢。”张仪简短道，“我答应了明天去看看，你就在家待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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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开了，张仪一手托着阮绛一手接电话，阮绛笑嘻嘻地摸出来钥匙开门，他也不用问，反正看张仪表情就知道，还能有什么事啊。

“没细讲，明天再说吧。”张仪答说。

“你家里有现成的肉和酒吗？”张仪问说。

高鸣连忙点头，看向高太太的眼神更小心翼翼起来。张仪回头看了眼，高太太已经抽完了那根烟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正歪着头看两人。

声音嗓子很哑，阮绛莫名觉得有点耳熟。他趴在张仪肩膀上答说：“我是，您哪位？”

两人上学的时候在班里并没有很要好的朋友，毕业后自然而然就不联系了。张仪按照高鸣给的地址找过去，他住在一个还不错的小区，看来这些年过得挺好。

张仪也没和他寒暄，两人进了屋，除了他太太，丈母娘也在，正抹眼泪呢。高太太坐在沙发上，眼神看起来愣愣的，见人进来也没反应，高鸣小声说：“医院说是精神分裂，吃了几天药一点不见好，我一想，会不会——”

“结果你太太又打又骂地给赶走了？”张仪接道。

阮绛摸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拿给张仪瞧，张仪也摇头表示不知道。阮绛啧了声接通，电梯里信号不好，对面喂喂了好几声，才问说：“是……阮绛吗，是阮绛的手机号吗？”

阮绛哦了声，“怎么回事啊？”

张仪和他稍走远了些，两人点了烟，原本瘫在沙发上的高太太扭头看了过来。张仪还是没什么反应，也看着她，夹着烟的手往前伸了下，“抽吗？”

高太太贼兮兮地咯咯笑了声，并不回答。张仪见状又走回高鸣身边低声问，“你们之前去哪儿了，干什么了？”

第21章 老同学

丈母娘和高鸣都看呆了，张仪平静道：“抽完就走吧。”

“我太太不抽烟。”高鸣话音刚落，高太太已经忙不迭点起了头。张仪又点了根烟递给她，高太太像是老烟民一样娴熟地吐了口烟。

本来还在大喊的高太太瞬间收住了声，转头直勾勾地看着张仪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身子一软躺回了沙发上。

“一直没联系过，说起来也挺尴尬的，实在是有事麻烦。”高鸣的尴尬像是要从听筒里冒出来了，阮绛蓦地明白了过来，果然，他又道：“我听说，你和张仪现在还联系呢？”

高鸣？阮绛更懵了，从没有联系过的高中同学怎么打了电话过来。他冲着张仪做了个“高鸣”的嘴形。

：“脚还疼吗？”

“有点，”阮绛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腕，“看来要请假了。”

高鸣眼睛眨了两下，有点胆怯地瞥了眼太太，神神叨叨的，“我就说嘛，我就说嘛。之前我们好几家去山里烧烤，遇上一只黄大仙偷火腿肠吃，我想着吃就吃了嘛算了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高太太突然从沙发上像是动物样弓起背跳了起来，蹲在沙发上又喊又叫。丈母娘手疾眼快地扑过去按住她，高鸣也忙过去试图安抚太太。高太太抻着脖子喊完了就开始哈哈笑，冲着窗外喊，“你们来接我啦，你们来接我啦！”

“没有。”张仪道。

张仪一动不动地看了会儿扭成团都三个人，这才走近了弯腰盯着高太太的眼睛。高太太的眼睛刚才还失神似的直愣愣，现在蓦地有些黑亮的精光。张仪面无表情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
隔天早上，阮绛看着张仪在杂物间里挑挑拣拣半天，最后啥也没带走了。

两人到了楼下，虽说有电梯，还是架不住阮绛撒娇，“你把我背上去呗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阮绛打了个哈欠，“反正也没叫咱俩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仪才交待说：“高鸣结婚了你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