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走廊上到处是洋娃娃的残肢，撕下来的头滚落一地，脖颈里溢出棉絮。

谢问：“……”

闻时藏在角落，看见老人缓慢地上了楼。

洋娃娃冷冷道：“闭嘴。”

他连忙岔开话题说：“刚刚吓死我了！这个大逃生，简直跟我小时候乱七八糟的噩梦一模一样。还好闻哥你把吊灯弄掉下来了，不然——”

夏樵：“……”

杂物间里依然一片漆黑，但外面的脚步声告诉他们，那对爷孙已经起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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棉花手打人没劲，谢问不恼反笑，说：“某些人是不是太凶了点？”

本来他连谢问都不想带，但谢问说：“我不占什么地方，还能放哨，真的不考虑一下？”

然后真的安静下来。

杂物间没有窗户，在里面呆一会儿就会混淆时间。

“过了今晚就好。”闻时说。

夏樵吓得不敢闭眼，闻时倒是靠着橱柜说：“我睡会儿。”

第9章 笔记

谢问笑道：“行。”

他还是更习惯一个人做这些事，顾虑少一些。

闻时有些狐疑。

他不想攥着夏樵和谢问两个人的命来冒险。

也许是刚刚太混乱，真让他回想，他也记不清自己拉拽了哪些东西来挡小男孩的路，包不包括吊灯。

***

为了防止烦人的谢问摔成八瓣，他勉为其难找了个安全位置，闭眼前拍了拍镜框说：“你老实点。”

某些人装死没吭声。

这栋房子还是老式的窗户，采光一般。外面始终是阴天，屋子里也暗沉沉的。

谢问欣然应允，过了片刻忽然说：“你肚子在叫，是不是饿了？”

闻时惦记着楼下那个上锁的抽屉，想出去看看。又怕碰到新的危险，便没带夏樵，让他在杂物间里等着。

昨晚砸落的吊灯不见了，天花板有个黑洞洞的豁口。

“谁让你容易碎呢？你要是个娃娃，我就带你了。”闻时平静说完，开门溜了出去。

闻时给了镜框一巴掌。

然而闻时却暗自皱了眉：“吊灯是我弄的么？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天终于亮了。

位者的味道，仿佛这话没说完整。

“是啊。”夏樵说，“我看到你往前跑的时候手一甩，绳子绕上去了，然后吊灯就砸下来了。”

闻时：“……”

“那小孩还会发疯么？”夏樵后怕地问。

于是闻时考虑了一下……把镜子掖进了橱柜最深处。

谢问补充道：“等到明天再刺激到他，又是另一种疯法了。”

可能太久没干活吧，闻时瘫着脸心想：这次处处都很梦幻，还是早点出去为妙。

“噢。”夏樵松了一口气。

想想刚刚那些撕扯声，鬼知道他们会变成什么样。

要是完整点，大概后面得加个“好孩子”。

夏樵把这突如其来的脑补往他闻哥身上套了套，吓得一哆嗦，感觉自己可能脑子坏了。

虽说笼都是虚相，但也有过判官除煞不成，反倒把命搭进去的事，数量并不少。

谢问紧跟了一句：“我也看到了，身手还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