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月说：“不曾记起来，不过，无碍了。”

“哎非也非也，”柳仙说，“我们可不是四处游玩，我们是去斩妖除魔，替天行道。”

三人分宾主坐下，大仙看着元月，“听说，你丧失了灵识，如今可曾记起来了？”

临走前，柳仙忍不住问了一句，“你如今倒是一心搞事业，真个打算不去寻他了么？”

三人又坐下话了些家常，柳仙和元月见夜幕降临，便要起身告辞。

听到他说“外孙”，元月有些不好意思，柳仙看了他一眼，但笑不语。

大仙不忙的时候便去看他的两个外孙，几十年时间倒也匆匆而过。

“外祖，我们回去吧，我给你们做好吃的，”柳长生高兴地说。

大仙将他们迎进了内堂，对他们说：“是忙呀，哪有你们自在，四处游玩。”

这日大仙正在内堂听禀，柳仙和元月忽然而至，大仙喜不自禁，迎了出来，唤了一声：“大蟒，元月！”

黄鼠狼大多时候庙里人间两头跑，有时候实在太忙了，他干脆在族里挑了两只有些修为的黄鼠狼，去了他们的妖性，做了他左相和右相，辅佐他处理公务。

柳长青点了点头，便跳到了大仙的手上，大仙抱着他，想着这是元月的孩子，心里欢喜不已。

黄鼠狼知道元月和柳仙在一起，便放了心，在长生长青两兄弟这里呆了几日，又回到他的庙里去。

大仙喝了他们的茶水，给了他们一个同心结，算是认了这门亲。

柳仙说：“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记得记不得已经无关紧要了，要紧的是当下，对吧？黄大仙。”

“嗯。”大仙抱着长青，高兴地随他回去。

“这是弟弟……”柳长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，“爹和娘亲说我在山上太孤单，又，生了一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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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仙笑：“确实，你们还欠我一杯茶水。”

黄鼠狼回来坐镇，不久之后庙里又是一片繁容景象。作为人类供奉出来的仙，他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，的确造福了这一方百姓。

“元月原先也不记得我了，”柳仙看了元月一眼说，“但他依然是爱我的，这份心意没有变，即使过了五百年，六百年。”

柳仙冲他笑：“听说你做了个仙，很忙啊。”

黄大仙看着他俩，几百年不见，大家都不一样了，大蟒变油腔滑调了些，元月变成熟稳重了些，而自己，也不再贪恋人世间。

不多会儿，茶水端上来了，柳仙携了元月端着茶，双双在大仙面前跪下，敬了他茶。

柳长青在他怀里又变了黄鼠狼模样，爪子挠着那兔子玩。看起来挺可爱。

“是真的。”柳长生对他说，“年前他们还回来了一趟，现在又上别处去了。他们总也待不住。长青，快叫外祖。”柳长生说着看向怀里的黄鼠狼，那小黄鼠狼变了个孩童模样，糯糯地叫了一声，“外祖~”大仙看到，有些惊讶，“这是？”

“要外祖抱抱吗？”大仙伸出手去，小黄鼠狼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柳长生，柳长生说：“这是外祖，娘亲的娘亲，让他抱抱吧？”

大仙听了，神色有些黯然，“他，已经死了，不可能再寻得回了。”

柳仙和元月听了，都有些坐不住，柳仙纵使脸皮再厚，此刻也感觉脸上挂不住，只得顾左右而言他：“咳，你这仙府，怎么也没一杯茶水？”

“就算他来了，也不记得我了，又有何用？”黄鼠狼说，“罢了，往事已矣，不必再提。”

狼看着他，柳长生没什么变化，但看起来似乎快乐了些，“我看到你爹留的字，便来了，他已找到元月呃你娘亲了，是真的吗？”

庙里破败不堪，实在难以开门迎香客，黄鼠狼自己清理打扫了一番，仍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
柳仙叹了口气，看了一眼这庙宇，“你在这里等他，也并非坏事，说不定哪一天他也就来了。”

元月喊了他一声：“娘亲。”

大仙看向柳仙，又看向元月，不由稍稍正色了些：“大蟒，你好像还欠我一个解释，我让你照顾儿子，怎么把孙子都给照顾出来了？”

“外祖您请放心，娘亲他，不肯多生了。”柳长生说。

“嗯，从今往后，你们便好好在一起吧。”大仙送了他们出门，看着他们去了。

大仙说：“对。要紧的是当下。你们此次回来，打算呆多久？两个外孙可是日夜想念你们啊。”

“哦，”大仙看了有些欣慰，“元月这么能生，倒是挺好……”说着他忽然想到元月生黄鼠狼生满山坡的情景，那景象实在有些吓人，“不过也要适当控制一下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