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干净到了极致。

谢菁说：“看到了。”

谢菁很喜欢她的声音，当初首先吸引她的就是林霜然这一把嗓子。林霜然高中时很少说话，但?爱跟自己说，不管说什么都是很轻很软的声调，就连生气都没有?任何威慑力。

谢菁收回视线，慢腾腾地向前?走。

谢菁脚步顿住。

谢菁不着痕迹打量了下，这?个书房很大，共有两个五层的书柜，上面整齐放满了各种书籍，很大一部分是外国文学。黄清感受到谢菁的目光，怀念的口吻：“这?个书房是我爸爸生前?最喜欢呆的房间，一呆就是一整天。”

小王翻出笔记本，在上面找到自己来之前?列出的问题，挑了个问道：“那黄老师在生病这?段期间，除了自残，还有?过什么做法？”

“我作为子女真的很失败了。”

对上谢菁的眼。

。”

四人走入三楼的书房。

谢菁眼睫眨了下，看着林霜然一步步走来。

她眼泪汹涌冒出来，语气变得艰难：“他是自残。”

忽然涌上一种很怪异的感觉。

谢菁心情复杂，苏田田也有?些怜悯。

“本来我也是这样认为的，结果不是。”黄清擦了擦眼角的眼泪，眼睛红红的：“我之前?有?一天去给他送晚饭，在地板上看到了几滴血迹。爸爸告诉我他是被桌角磕破的，我当时还信以为真了，把四个桌角都包上了块布。后来才知道……”

她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，语气很平：“工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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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菁笑笑：“老师很喜欢看书。”

应该是错觉。

谢菁脚步停住，看她：“怎么了。”

直到和林霜然撞上。

声调一如当年，软的不像话。

很激人的保护欲。

可在谢菁看来，她来参加的好像不是葬礼，而是谁的婚礼一样，看着有?点开心的样子。

她走得不疾不徐。

她穿着一身庄肃的黑色，衬得脸愈发白净。她似乎和车里的人打了声招呼，而后关掉车门，朝门内看去。

黄清说：“爸爸有很多次站在这个窗户面前，思考着是看风景好，还是跳下去好。”

有?辆车停在大门口，一个女人开门下来。

采访持续了一小时的时间。

林霜然仰头看她，眸色纯净。

本来以为对方会想不认识那般擦肩而过，谢菁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。谁知林霜然真的停下了，还喊了声她的名字：“谢菁。”

“你怎么来啦？”

想到刚刚黄清说的话，谢菁心情莫名沉重，步子也走得慢。知道另两个人上了车，她还没走完石子路。

黄清目光远去：“看到那个窗户了吗？”

苏田田把她的话尽数记录在电脑上。

她有一瞬间的疑惑，但?转念一想，黄齐鸿是影视圈的大师，林霜然作为正统演员，前?来吊唁他不足为奇。

“……”

“我真的从来都没发现过，爸爸平常都是这样的状态，我从来不知道他生病了。” 黄清说：“他是什么时候得的抑郁症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
两扇木质窗户全开着，外面是花园的风景，树木郁郁葱葱。

石子路上有?树叶落下，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黄清还处在父亲去世的悲伤情绪中，但?她自始至终的态度很好，对于小王和谢菁的问题有?问必答。采访结束后，三人和她握手告别，向外走。

谢菁垂眸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