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菁笑：“那就行。”

从北市大学回家，有火车半小时的车程。

林霜然抬眼看她。

“行，”谢菁支着下巴，勾唇：“那学姐呢，就先帮你探探路。一年之后呢，就来接你，好吧。”

直到林霜然高考结束后，才逐渐恢复了以往的频率。

她弯眸，软软喊了声：“学姐。”

所以还有一年。

林霜然拿上档案袋，装在自己书包里。

林霜然点头：“好。”

所以，你再等我一年。

“我记得。”

林霜然忙跟上她的步伐。

听到这话，林霜然没忍住笑了下。

“我之前说过要来接你的。”

谢菁原本在高考结束当天订的回程的车票，但大学社团临时有个学院级的比赛，她作为负责人必须得盯完全程。

林霜然微愣：“没有。”

像是不敢直视她一般。

高四的每一天都过得格外紧张。

安静须臾。

很久没见她了，谢菁觉得欣喜，牵过她的手，向前走：“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吃饭？要不今天直接跟我回大学得了，提前熟悉下环境，反正你有好长的假期。”

林霜然心情很糟糕，她拉了拉谢菁的衣袖，迫使两人停下来：“我报的传媒大学也是北市的，和你的大学只隔了一条街。”

“我没报北市大学，”林霜然说：“报的传媒大学。”

谢菁喉咙哽了哽，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，神色发冷。然后向后退了一步，转身，继续向前走。

火车出发时间早，到的时候已将近中午。

因为这个，她将车票延到了志愿报考截止那一天。

她低着头，表情在头发掩盖下看不太真切，也没再说多余的话。谢菁像是读懂了似的，回答她：“行啊，那我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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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之后，”谢菁又恢复了以往半不正经的样子：“是不是该喊我学姐了。”

谢菁闭了闭眼，猛地打断她的话：“你就直说，是不是不想跟我呆一块儿。”

谢菁说：“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？”

她还穿着一中的校服，白背心蓝裤子，胸前别着个校徽，头发剪短了些。

刚上大写那时候，谢菁经常会拍建筑物或者日常生活分享给林霜然。但日子渐久，高四的课业加重，谢菁也不想打扰她复习，两人联系日渐少了起来。

一顿，林霜然说：“没忘。”

林霜然抿抿唇：“有。”

下车之后，谢菁哪也没去，直奔北市一中，林霜然在那里拿档案。见到她之后，谢菁说：“有把握吗？”

林霜然：“因为——”

半晌后，她手松开，艰涩道：“为什么？”

沉默了一段路。

两人向前走。

“但是文学太枯燥了，我突然就不想学了，”林霜然向她靠近一步，语速有些快：“我不想大学四年里和我不喜欢的东西相处，我就觉得表演挺好的，我想学表演，我觉得——”

谢菁顿住，看她。

谢菁回头。

眼里的光一点点聚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