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亦亦没有意见，高举双手以示赞成，然后站在在不大点的衣柜前，光挑衣服愣是挑了半个钟头。

黎予拧着眉头，捏了捏眉心，道：“亦亦情况严重吗？我找个心理医生过去吧。”

想玩。

周末来临时，黎听喊方亦亦出去玩。

抑郁症患者需要陪伴，需要承认和肯定，黎听干脆把游戏放在一边，全心全意做一个陪上课陪吃饭陪/睡觉的敬业‘三/陪’。

黎予接过，示意小昭回去工作，小昭如蒙大赦地离开了。

黎听吃了瓣方亦亦剥给她的橘子，揉了把方亦亦软软的发顶，有点想念自己的游戏。

“黎总别看！不是……黎总，听我解释...”小姑娘快哭了。

小昭赶紧去关门，假装没听见外面爆发的哄堂大笑。

黎听思考方亦亦的病因，道：“不用，我有办法。”

但是还不是时候。

小昭不明白这个网络梗有什么好说的，问的是哪一层，只好把前因后果，词的来源，一五一十挨个说了遍，听得黎予直皱眉头。

“唔……”

说白了，无非是两种情况，无病呻吟和生活不如意而导致的定时性轻度抑郁症。

黎听感受着怀里人传出的均匀呼吸，倍感欣慰。

“那行，”黎予对黎听很放心：“需要帮忙和我说，现在有时间吗，我让人送些安神助眠的花茶过去。”

小昭磕磕绊绊地说完，把手机交还给黎予。

“那个什么网抑云，你详细和我姐说说。”

黎听夜间视线良好，注意到方亦亦的小猴子似的不安分动作，就着姿势把她圈在怀里，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背，哄孩子似的：“睡觉。”

黎予拿起电话：“姐，还在吗？”

谈到工作，黎予就来劲了，她索性晃悠到办公室配备的休息间，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躺，抱怨道：“我累死了啊，今天早上吃了点东西，忙到现在都没有休息，我跟你说，我现在在弄的那个项目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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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办公室，黎予道：“把门带上。”

黎听轻轻嗯了声。

“额...”小昭茫然接过，磕磕绊绊道：“黎总...姐姐好，我是黎总的助理...”

方亦亦反手抱住黎听的腰，不一会儿沉沉睡了过去。

晚上亦亦发现黎听不打游戏了，躺在旁边准备和她一起睡觉后，方亦亦登时受宠若惊，开着阴阳眼，视线惊疑不定地在手机和黎听脸上徘徊。

这得找心理医生。

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，方亦亦身心舒畅，情绪良好，气色都红润不少。

黎予食指和中指背在桌子上敲了敲，对小姑娘道：“小昭，你跟我过来。”

黎听静静听着，时不时应和两句。

黎予眼神凌厉地瞥过去，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。

花茶可以，当饮料喝，比奶茶健康。

夏末秋初的季节，退去把人灼伤似的炎热，微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清亮，裹挟着落叶，从黎听脚边悄悄溜过。

黎听看了看时间：“不急，什么时候都行，你先忙工作。”

……
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笑。

说罢，大步回了办公室。

方亦亦不是无病呻吟的人，那就只剩下后者。

还没多看上两眼，小姑娘飞快扑到电脑屏幕上，死死抱住，用身体挡住黎予的视线。

黎听从很小开始研究心理，主要是为了学着哄黎予，现在学以致用哄方亦亦，也算巩固知识。

“小昭。”黎予把手机递给小昭，小昭双手接过，一脸懵逼。

耳边是黎予絮絮叨叨的抱怨，黎听抬起头，光线使她微微眯起眼睛，放眼望去，天空碧蓝，万里晴空。

黎予说了很多，没有前因后果的逻辑，想到哪说到哪，像要把这么多年经历的委屈一股脑儿倒出来似的。

黎听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，歪着脑袋撑着腮，目光落在方亦亦换下来的那堆衣服上，颇有些百无聊赖。

叫小昭的小姑娘一脸视死如归地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