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黎听这才满意。

方亦亦目送他出门，感叹道：“学姐原来是老大啊。”

“唔，”闻言，方亦亦来了精神，她坐直身体，兴奋地将山洞里的人头灯和浮动的金色文字挨个说给黎听。

“......我真的不想吃。”一想到那把镶嵌在额头上的刀切过的东西塞进自己嘴巴，方亦亦胃就一阵恶心。

方亦亦倒吸口一口冷气，不等黎听说完，连忙道：“我我我等一会儿，等一会儿学姐！巧克力消化很快的！热量超高超级补！一会儿我就有力气了，我自己来...自己来...”

黎听歪着头听她说，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，偶尔配合地回应两声。

“......也没什么，”黎听换了个语气，如果方亦亦够仔细，还能听出里面略带的心虚，“昨晚没控制住，狠了些。”

黎听问她：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
方亦亦咬着下唇，想了想继续道：“我以后一定学着先顾虑自己。”

黎听垂下眼帘注视着她的手，片刻后，轻轻勾了勾唇角。

黎听托着腮的那只手食指点了点脸颊，回忆道：“是茅山宗开山祖师的弟子，第二任掌门吧，唔...至于游龙金鳞，就是你说的会自己排列组合的字，就是他整出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我使不上力？”方亦亦一只手攥着自己另一只手腕，嗓音干涩。

她动作粗暴地胡乱撕开包装，泄愤似的狠狠咬了一口，就看到黎听沉默着侧过头，盯着还在鞠躬切菜的鬼。

迫使方亦亦抬头和她对视。

鬼直起要背，僵硬地转了个身，一蹦一跳地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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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亦亦浑身一僵，呼吸变得急促，她快速垂下眼睫，低声道：“对不...我知道了，我不会再动不动道歉的。”

“你下去吧。”

“可是...”

方亦亦挠挠头，扯住黎听的衣摆：“学姐，他不听我的。”

“啊......”方亦亦一眼望进黎听的眼中，黑曜石般幽深的双眸像是无底的黑洞，要把她吸进去，吞噬殆尽似的。

“我最讨厌动不动就道歉的人。”

陈思可给黎听，黎听包装都没拆，转手给了她，这可真是.......

这下方亦亦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方亦亦：“......”她看着手里这盒心形包装的巧克力，心情复杂，她不知道这是陈思可给自己吃的，还是买给黎听的，不过看这让人牙酸的形状，十之八九是买给黎听的。

那只鬼并未停下动作，只是起身的时候抬高了一点，露出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方亦亦，目光阴冷。

生怕黎听坚持，她转头对那只切菜的鬼道：“你先出去吧，这里用不上你了！”

“这种时候，要先关心自己，而不是道歉。”

“方亦亦！”黎听拔高音量，注视着她的眼睛，寓意不明地和她说：“不需要道歉。”

“哎？！”方亦亦惊了。

黎听拉开茶几的抽屉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方亦亦：“先吃点这个，不要吃太多。”

黎听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她：“你才多大，就学会挑食了。”

“我可不是，”黎听像是听到什么恶心的事，厌恶地撇撇嘴，对方亦亦道：“你这些天跟着诸晔书都学了些什么？”

方亦亦：“......”懂了，她就是精气不足，虚了呗。

黎听和她对视两秒，悟了，抬手捂着嘴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：“要我做饭也不是不行，只是我可不保证我能控制住自己，不掰个人手人腿放进去，你知道的，鬼和人不一样，如果你能吃，我也未尝不可......”

黎听没说话。

等了两秒，还是沉默，她揪着袖口，纠正自己说话的：“不是学着，是一定，以后遇到不对劲的情况，我一定优先考虑自己。”

方亦亦表情还处在失手摔坏遥控器的愧疚和惊魂未定上，眼神忐忑，下意识地闪躲。

方亦亦欲言又止，欲语还休。

那鬼垂在两侧的头发随着动作时不时沾到黄瓜片上，方亦亦咽下巧克力，面露纠结之色：“要不，别勉强了吧，我不是很想吃黄瓜。”

末了，方亦亦问道：“学姐你知道那个人头灯是怎么回事吗？那个人看起来好面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