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璇他妈愣了愣，随即变了脸，怒道：“你在咒你妹妹死？真是没良心的东西。”

由于白璇她妈太过激动忘记和方亦亦商量具体位置，两口子为了不找错, 在车库展开地毯式搜索。

黎听道：“跟她说钱要去取，想要，晚上地下车库拿，喊上他男人。”

市立医院是a市最好的医院, 规模宏大，地下车库面积也大，分为好几个区。

方亦亦：“……”

白璇他妈‘豁’地站起来：“你说的这叫人话吗？你妹妹打小脑子就比你好使！”

“这是什么话？”白璇他妈两只手同时拍了下大腿，急了：“我是你婶婶，又是外人，有了这钱，你妹妹不就有救了？也省得我和你叔叔到处借钱，”顿了顿，她道：“不是你给你治，你只有二十万，现在这医院都吃人，二十万肯定不够，不够的花，治到一半等于没治，你也没有钱添，不久白花了吗，是不是？”

连带着心情也一下子轻松起来。

黎听：“十一点。"

白璇他妈觉得有些冷，不由攥紧丈夫的手臂，心里打突突。

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霉味，潮湿中带着凉意，这是属于常年不见光的阴暗之处独有的气味。

是谁都能花的。”

第38章 我错了

一听要给钱，白璇她妈才有了点好脸色，道：“算你有良心，转到银行卡里不行吗，我给璇璇转生活费都是转银行卡里的。”

“不是

“哎呀怎么可能听错, 她就是有钱。”白璇他妈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十点半了，不免有些焦躁：“不然, 我们提前过去等着吧？”

“啊？这么晚。”白璇他妈不太乐意：“要不你打个车？”

白璇他爸略一思索，觉得在理, 同意了。

方亦亦一去不返, 一点消息也没有。

方亦亦沉思片刻，给黎听改了改词：“二十万不是小数目，我得去取，你自己拿不动，喊上叔叔，晚上去医院的地下车库吧，到时候我把钱给你。”

白璇他妈确实不会，她撇撇嘴，不甘不愿：“好吧，几点啊。”

方亦亦把带血的纸巾丢进垃圾桶，直起身子时，顿时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，从刚醒来开始压抑在胸口的沉闷一下子消失不见，可能是堵塞太久，莫名有种任督二脉被打通的感觉，特别轻快。

她又咳血了，不过与上次相比，这次少得就像舌尖被咬破似的。

“说得也是，那时候不早了，赶时间，你快去吧。啊对，什么连名带姓多生疏啊，我们是一家人，喊璇璇。”她迫不及待开始赶人。

，怎么的，我跟你说，就算是冥币，你今天也要给我拿过来！”

方亦亦抬眼看她：“璇璇还在睡着，你会用银行卡吗，知道怎么取钱吗？去了银行知道怎么排队吗？”

方亦亦没说话，她嗓子气血又开始翻涌，扯过纸巾，疯狂咳嗽。

“没事儿，反正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，再说不还有护士吗, 医院收了钱, 总得办事儿对吧。”

方亦亦弯了弯眼睛，似乎在笑，笑意却不达眼底：“打车不得花钱嘛，钱留着给白璇治病呀。”

“不是，”方亦亦勾了勾唇，眼底一片冰冷：“我的意思是，这钱活人没命花。”

“早了我也取不回来，我还得回学校，还要去银行，来回的话，怎么也得十一点了。”

方亦亦摇头拒绝。

方亦亦听愣了，转头和黎听道：“我怀疑她是个傻子。”

病房里，白璇他爸摁掉无人接听的电话，狐疑道：“亦亦真的要给我们二十万？你会不会听错了, 她哪来的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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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。”方亦亦说完，下床穿鞋，在白璇她妈的催促中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车道四通八达，两侧是停车位，排列着同等间距和样式的承重柱，沿着车道不断延伸，再远写的地方灯坏了，漆黑一片，只有柱子下方的提示牌发着绿莹莹的光，就想恐怖片里，通往幽冥的鬼路似的。

白璇他妈下意识离她远了点，但是考虑到那二十万，不情不愿给她递过去杯水。

黎听也觉得非常一言难尽，赞同道：“自信点，把怀疑去掉。”

白家夫妇走在正中间的车道上，鞋底踩踏地面，‘踏踏’的回音尤为清晰。

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，车库空空荡荡, 一个人也没有，或许是太空旷的缘故，头顶的灯光不太明亮，显得阴森森的，远处还有几盏要坏不坏，明明灭灭的，忽闪着光, 更显诡异。

“婶婶，”方亦亦咬了咬舌尖，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，脑海中是叔叔婶婶在她父母死亡后第一次到医院看她，给她用小碗盛鸡蛋汤的画面，“你真的要花这二十万吗？我最后说一遍，这不是活人的钱。”

“那璇璇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