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听愣了一下，意识到这话的潜在意思后心头大震，脸色一下子变了，她上前一步抓住陈思可的衣领，厉声问她：“你让你养的鬼去杀黎予？你疯了？这是杀人，你会坐牢的！”

黎予哭得生气不接下气，带着哭腔冲她喊：“你去死啊！”

那里站着一个身着古代大红凤冠凤袍的女人。

“你好讨厌，我讨厌你！”

看着黎听消失的背影，陈思可慢慢抬手，把领口的褶皱一点点抚平，眸子变得幽深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：“关起来吧，关起来就不会跑了……”

黎予反抗不能，低下头，对着她的胳膊就是一口。

说着，匕首又挥了过来。

黎听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，一无所获，最后抱着试试的心态，去了自己的大学寝室。

知道她这是不准备说了，黎听也不浪费时间，抓了件外套，胡乱往身上一披，作势往外走。

“……你不是喝多了吗？”看着黎听一阵风似下楼，童童懵逼地说完下半句。

余光突然瞥见卫生间门口有个人影，她下意识望过去，看清后，瞳孔骤然放大。

“黎听你去哪？”

见糊弄不过去，陈思可干脆不装了，她靠着榻榻米垫子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，表情归于平淡，眼神冰冷：“她边挥刀子边喊你去死，还喊着你名字戳烂了好几个玩具熊，我都看见了，你妹根本养不熟，你为什么管她的死活？”

“等一下！”陈思可叫住她，避过黎听的目光，扔给她一个宣纸折成的平安符，语气带着不甘：“我不想你恨我，这是避鬼符，我自己做的，拿着它我养的鬼都不会近身，但是不能沾水，如果你来得及的话……我没骗你，我真的不知她在哪。”

或许是血腥味刺激了味蕾，黎予终于松开口，靠在黎听怀软软地里哭。

黎听头也没回：“我出去一下！”

黎听沉默地听着这些发自内心的控诉，轻拍她的脊背，帮她顺气，思考黎予一个校外生，是怎么拎着这么多啤酒堂而皇之进她寝室的，还喝得这么醉。

她‘啪’地打开灯，黎予站在她方才进门的位置，双目赤红，双眼含泪，满身酒气，手里攥着一把滴着血的匕首，脚边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罐，淡黄的液体洒了一地。

幸运的是，门是开着的。

“你们害死我妈妈，还抢我爸爸...”

黎听担忧黎予的安慰，想也没想，推门进去。

手指垂在两侧，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白，手里捏着一只红绸金线手帕，脸颊干瘪溃烂，有许多拇指大的虫子在进出攀爬，眼睛里瞳孔的位置像被小刀子生生剜去，空洞着，两道血柱从里面流下来，密密麻麻的小虫子附着在里面，黑色点子爬上眼球，整个脑袋都像个虫子寄生体。

“所有人都喜欢你.....凭什么？”

陈思可不答，定定地看着她，似笑非笑，目含深情。

黎予喝多了，本身也没多少力气，虚握着匕首，乱七八糟乱挥一通，黎听怕伤着她，硬生生僵持好几分钟，才找到机会把匕首夺下来。
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黎听后退一步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道：“小予在哪？”

黎听火急火燎地出去，楼梯口偶遇来找她们的童童。

“那本来都是属于我的，属于我一个人的，你们...凭什么抢我的人生！”

“嘶——”黎听疼得抽气，血浸透衣衫，一滴一滴落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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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里，一道泛着寒光的影子从旁边出现，一闪而过。

陈思可嘴角勾起，用手指一根根挑开黎听的手，“但凡对你想对你造成伤害的，我都会让她消失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
黎听眉头一皱，顾不上胳膊上的伤，道：“小予，你哭什么？你喝酒了？”

黎听什么也没说，接过平安符，转身离去。

黎听愣了一下，身体快过意识，立即后退，但还是被刺中了手臂。

黎听只得躲开。

“你冷静点！”她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把黎予抱在怀里，不让她乱动。